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接过宁窈变出来的纸笔,咬着牙给她画画。

    “画漂亮一点哦,不然不下去跟你玩。”

    男人忽然感到庆幸。

    还好他平素喜爱诗画,画一幅人像简直信手拈来。

    何况这小公主虽然脾气古怪,喜好奇葩,模样倒是生得出离美丽。

    她长发披散,脑袋上松松扎着一个小发髻,发间玉钗通体翠绿,衬得她肤色如雪,摇晃之间便有珠玉流翠之声,再看她那时喜时嗔的娇媚神态,看得人心里发痒。

    宁窈垂下浓密睫毛,一双杏子眼明媚如雪山之上清澈湖水,眼角微微泛红,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惹人怜爱。

    他舔了舔嘴唇,待会儿她下水,他一定折腾死她!

    等到他画完,宁窈都犯困了,她百无聊赖地打了声哈欠,结过来一看,眼眸一亮。

    “哇,画得真好!”画中女孩明眸皓齿,精致娇俏,如跌落凡间的小仙子。

    “陆执”微微一笑,朝宁窈伸出手:“殿下快下来吧,在下等不及了——”

    宁窈手托着脸,懵懂而无辜地说:“我也很想下来,可是我不会游泳啊,下去会淹死的。”

    “所以还是你上来吧,乖,我等你哦。”宁窈抛给他一记飞吻,加一个wink。

    可可爱爱。

    “……”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

    明月宗五座山峰。

    每一处都设下重重禁制,保证外敌无法入侵。

    月明宗立派三千年,一向以阵法卜筮见长,在修真界难逢对手。

    也从未有人能破开宗内的符咒阵法。

    然而却在同时,五座山轰然倒塌。

    月明宗各大长老和峰主察觉到危机,纷纷出来应战。

    他们每一个最少都有合体期境界,手持本命法器,配合月明宗从不外传的阴毒秘密阵法,将陆执团团围在其中。

    陆执冷眼看着他们,目光淡漠,充满了不屑一顾。

    他说:“我并不想要你们的命,此来只为了跟柳斯如算一笔陈年旧账,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敌人如此放肆,还敢口出狂言,侮辱宗主。

    几大长老面色难看,对陆执怒目而视,结好阵,将法器抛到空中。

    其中以一峰峰主的红莲佛灵灯灵力最强。

    它停在陆执上方,骤时发出七□□光,在那团刺眼的光线中,现出八十八个怒目金刚,面容森冷手持法器,其威严令人胆寒。

    陆执只是抬眸看了眼。

    莲花。

    和小公主的莲花倒是很不同,她那盆病怏怏丑兮兮的,她还当个宝。

    等结束这里的事,他不妨多浇点水,花瓣多一些,她会开心得饭都多吃几大碗吧。

    陆执敛去笑意。

    八十八个怒目金刚同时发动攻势。

    却在离他一寸距离之时,被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席卷全身。

    火势凶猛,几乎在一瞬间将红莲佛灵灯烧得灰都不剩,跟着蔓延到其他长老的法器,片甲不留。

    有人认出他。

    手指哆嗦着指着黑色火焰之中,纹丝不动的白衣公子:“这……陵山君,是他……是他堕魔来复仇了……是他……这是他的无相业火……”

    他话音戛然而止。

    不止是他,联通身边结阵的五个长老,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被无相业火吞没,焚烧,神魂俱灭,只是一瞬间的事。

    再多个合体期修士,在渡劫境巅峰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向宗主发出密音的时间都没有。

    “让你们少管闲事了,非要找死,这也怪不得我,”陆执眼神漠然,目光从左向右划过,他镇定地从业火中走过。

    “你的手下都死了,可以出来了。”

    一阵娇媚的笑声传来。

    草丛之中沙沙作响,一条巴掌粗的银蛇游移而出,却长着一颗女人头,黑色卷发,白肤红唇,笑容冷艳而又淫.邪。

    “你就是柳斯如?”陆执淡声发问。

    女人吐出信子,从蛇身化身为人,她不着寸缕,黑发披散在身前,妖娆身躯时隐时现。

    “没错,我就是宗主柳斯如,”她发出一声轻叹,痴迷地盯着陆执,舔了舔唇,“一别五十年,陵山君还是如此气度不凡,令人一见难忘。”

    陆执不由皱起眉。

    他看见女人面上伤疤,才想起她曾夜闯青鸾剑宗后山,当时若不是师尊阻拦,他定然要杀了她。

    早就听闻月明宗宗主修炼诡秘之术,不惜拿活人来做试验,为了追求密法巅峰,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修正道,竟还敢觊觎他。

    “柳斯相可是令弟?”他再问。

    柳斯如妩媚一笑,红唇微张,化为一团玄黑色雾气,隐入无形。

    瞬息之间,又出现在陆执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