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清泠泠的笑声,柔媚入骨,雾气仿佛一条黑蛇,扭曲着盘在陆执身边,跃跃欲试,不敢靠得太近,却急切地想要贴上他。

    “没错,他是我弟弟,仙君找他有事?”

    女人发出一声贪婪的叹息:“只要你我春风一度,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否则……”

    “你那个娇气小美人,可就性命难保了。”

    陆执的目光忽然变得凛冽,如极霜骤雪。

    他挥手驱散那团黑雾,冷冷出声:“找死。”

    柳斯如发出放肆的笑声,黑雾隐匿于无形,又好像无处不在,变换灵活,就连灵力分散各处,很难捕捉到本体。

    “陵山君,我可是在你手上吃了大亏,你生得那么美,偏偏不懂怜香惜玉,怎地如此凶?”

    “想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还有我弟弟……”

    陆执面色不变,只是厌烦地闭上眼睛。

    柳斯如的邪法修炼有术,相比那时候修为的确更胜一筹,她懂得将灵力分散成细微。

    然而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顷刻之间,他释放灵压,笼罩在整座山上。

    血魄剑自袖中脱出,无需陆执持剑,它自行旋至空中,高速旋转,自身凝出带着血腥气息的灵力。

    顿时出现无数道剑影,带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啸,席卷至每一个角落。

    说时迟那时快。

    柳斯如发出一声惨叫,凄厉而绝望。

    她的神魂都被血魄剑震碎碾灭,只剩下最后一丝残魂,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

    血魄剑“铮”地一声,精准向着残魂刺入。

    她死得透透的。

    无相业火冰冷无情,火舌舔遍整座山头,确保不会再有任何漏网之鱼。

    血魄剑缩成手掌大小,乖巧地回到主人手中。

    陆执深黑的眼眸中无波无澜,更没有一丝报仇后的快感。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那么无聊。

    从今往后,月明宗不复存在,就跟青鸾剑宗一个下场。

    千百年间的荣耀,不过是过眼云烟,一瞬间倾颓,根本毫无意义。

    他现在只想回到宁窈身边。

    “走吧,该去接傻兔子了。”陆执收回血魄剑。

    他纵身从山顶跃下。

    山谷倒塌,没了他灵力的支撑,轰然碎裂——

    ……

    陆执赶回仙兽园灵池边,看到的便是宁窈和人卿卿我我的一幕。

    她大大咧咧地冲人抛媚眼。

    还飞吻。

    陆执整张脸黑如锅底。

    她可真是长能耐了,不放过每一个找男宠的机会。

    他看向池中湿淋淋,骚气外露的男人。

    居然一件衣服也不穿,模样也平平无奇,她居然连这种低级货色也看得上。

    宁窈对此一无所知。

    她一早识破了这冒牌货,虽然顶着美人仙君的脸,然而气质庸俗,骚话连篇,她都听不下去了。

    更何况,人家陆执的身材可比他好多了。

    大魔头才不会那么有耐心,给她讲故事唱歌画画。

    假的!

    宁窈故意折腾他一番,想逼他显出原形,再冷嘲热讽之。

    不料,男人刚露出凶相,几乎按捺不住要从水里出来跟她单挑。

    突然,他浑身一僵,仿佛被雷劈中一样,神情万分痛苦。

    然后就死了。

    死得透透的,跟水鬼一样,现出原本面容。

    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比陆执差远了,勉强算清秀。

    “叫你假冒大魔头,活该!”

    宁窈把人从水里拖出来,准备找找线索,查出这人身份是谁。

    她在他神府中大肆搜掠一番,找到许多法器和丹药。

    看起来都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一面镜子,周身一圈东极夜明珠,镜面莹莹发亮,模样很是精巧。

    她自言自语:“这是什么……”

    系统忽然出声。

    【因果镜,为月明宗首任宗师亲传法器,同时将镜子对准两个人,可照见两个人的前缘后果,宿主如果喜欢可以收下,未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么神奇?

    宁窈好奇地举起镜子。

    陆执刚好走近。

    她和陆执同时出现在镜中。

    一瞬之间。

    宁窈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她睡得像只小猪,脸色红得很不自然,不停喊着热。

    她就躺在陆执身上。

    陆执冷白如玉的胸膛之上覆着一层淡蓝色薄冰,她享受地靠着他,伸出一截粉舌,贪婪的舔着冰。

    陆执低眉敛眸,眼神中传递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轻捏住她下巴,唇贴上去,温柔厮磨,将一枚药丸渡到她口中。

    宁窈整个愣住。

    这……真是他们吗?

    难怪她前些时魔火发作,夜里还会睡得那么舒服,总觉得身边躺着冰块。

    陆执说她是吃了药。

    却没告诉她,原来冰块就是他自己,而药是这么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