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阿成的青年便羞恼一般,指着南珩身边的萧听寻道:“你看那不是长清派的玉清长老?!”

    “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什么清正不阿的仙君,还不是要和魔族厮混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话音才落,这些自四面八方赶来的各门各派的修士们,看向两人的眼神中便多了些不耻。

    “呸!真是不要脸!这大庭广众的,两个人竟然贴的这么近!”

    “这……这,他们简直是枉顾人伦!”

    “我看这长清派就是祸害窝子,玉清长老和魔尊搞在一起,哎,你们再看看,那不是长清派二长老吗?他有狐尾?这,这还是个妖啊!”

    “我的天,热闹了热闹了!这长清派我看还是趁早散派算了!都成了妖魔窝了!”

    在一众人的大肆议论声中,周崇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南珩握着的双拳,青筋暴突,他猛地抬手,蓬勃的魔气随着他的动作溢出,角藏应召而来,被他握在掌中。

    “诸位说的可还痛快?”

    他面目豹变,双目赤红如翻腾着的滚烫岩浆:“我的师尊,我长清派,岂容你们这些杂碎置喙!”

    话音砸落,角藏劈出,劲猛的蓝色和紫色灵流交错,罡风横扫,那些只会些嘴皮子功夫的仙门废物,顷刻滚倒一片。

    周崇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对,就是这样,冲破封印,彻底释放出魔血,等到他完全融合,就可以动手了。

    “啊啊啊啊!”

    “哎呦妈呀!”

    “妈的!老子的腰啊!”

    “呸!好你个不要脸的魔头!竟然不讲武德!”

    “对,你搞突袭算什么!不要脸!”

    痛叫叱骂声不绝于耳,南珩将角藏收回,在手上悠闲的挽了个剑花,笑道:“你们都叫我魔头了,我还讲什么武德?”

    “你……!简直无耻!”

    为首那老者胡子气得打抖,撑着剑半天才从地上爬起:“都给我上!我归墟派还怕你个魔头不成!”

    话音落,他身后那些弟子修士都提剑冲上,其他几派也一拥而上。

    南珩于剑锋淬上更多灵力,胸口处有什么东西热热烫烫的,似乎要冲破禁锢。

    面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已冲了上来,他烦躁的提起角藏,挥落,有滚烫的鲜血喷出,渐在他的脸上、身上。

    但胸中的燥热似乎缓解了一些,他便更加狠绝的将那些口出狂言秽语的渣滓捅穿,一个有一个的修士倒在他面前,他只觉得爽快极了。

    身后,似隐隐传来萧听寻的声音,但是他摇了摇头,将那细微的声音抛之脑后。

    快了,就快了,杀了周崇,杀了这些杂碎!

    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脑中似又浮现出黑麟山为仙门百家围剿的那一夜。

    黑麟山火光冲天,他的娘亲苏婉晴自瓦檐上一跃而下,与那些仙门渣滓玉石俱焚。

    他那不到五岁的小妹妹被自诩仙门正道的恶狗用力掷在地上,用剑刺穿,用脚踩踏!

    他要他们拿血来还!拿命来偿!

    胸中恨意滋长,胸口那股强劲的力量,便越发蓬勃,他猛地发力。

    身后,萧听寻却拧紧了眉,苍白着脸喷出一口鲜血来。

    “南珩!”

    身后,萧听寻的声音却兀的撕裂了迷蒙。

    南珩倏尔回归了神志,他回过头,只见萧听寻面色惨白,嘴角淌着刺目的鲜血。

    他身形单薄的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吹过,都能将他吹散。

    “……师尊?”

    南珩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萧听寻紧紧捂住胸口,摇了摇头:“先走,不要打了。”

    “可是他们……他们这么诋毁你,诋毁长清派,他们还围剿黑麟山,还……”

    “先走。”萧听寻声音冷肃的骇人,“先回长清派,尽快。”

    南珩没再说了,他上前扶住萧听寻,沉声唤还呆坐在地上的祁烬:“扶着二长老,带上苏叶,离开这。”

    似是被他瞬间唤回了神志,祁烬没用他再说第二次,将跪坐在地的殷旧扶起。

    只是,殷旧怀里还一直半拖半抱着苏叶的尸体。

    他们转身欲走,周崇自是不会放过,他捂着自己被南珩刺穿的手背,龇牙咧嘴道:“你们还等什么?那魔头要逃了!”

    语罢,那些残存的仙门修士也顿时反应过来,他们咬着牙,瞪着眼,提着剑朝南珩他们追去。

    虽然他们法力不高,剑术也打不过南珩和萧听寻,但是他们人多啊,南珩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绝对撑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