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发现她这个入侵者了。

    连知语忍住回头的好奇,诚恳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没想到这里有人,我这就走!”

    她又补充了一句,表明自己不是个痴汉。“我也才来,什么都没看到!”

    “同为女子,无事。”

    不曾谋面的声音像极了清澈的泉水拍打在石头上,干净又冰冷,声线有些低沉。但毫无疑问,她是个女子。

    “原来你是女子,就算是女子也不能乱看呀。”连知语听着身后的声音,有水滴答落在在水面上的声音。女子应该是站了起来,“窸窸窣窣”在穿衣服。

    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还是该走吧,连知语思考一会儿下了决定。迈出了步伐。

    “你怎么进来的?”清冷的声音没什么波动。

    她是问自己?这里不是公共领域想进来就进来吗?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用意,连知语想了想说道:“我走进来的。”

    “……”

    身后的人可能也是被她的回答震慑住了,久久没说话。

    等连知语提腿想走,她才开口。带了一丝僵硬。“这里毒蛇毒虫多。”

    十分简短的一句话,她却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这里这么好看,还遇不到一个人。

    连知语看着来时的路,一望无际。腿居然有点发抖。不告诉她还好,还能勇一把,一告诉她气势都瘪了!

    她咽了咽口水,想求助后面的女子。这女子不畏艰险冒大勇在这洗澡,肯定能出去。

    连知语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平和无害,缓缓开口道:“那姑娘你怎么在这?这里这么危险。”

    “因为清静。”

    “……”这种地方确实清静。

    还好她话虽然少,也没有不理人。连知语想继续和她打好关系,稳住乱糟糟的心神准备说话。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意外的语气:“嘶!”

    “怎么了,你不会被咬……”

    连知语以为她被毒虫咬了,下意识回头去看。女子背对着她,正在系腰带,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两人皆是一惊。

    连知语的反应比较快,她紧盯着那名女子的面容,瞳仁放大:“你——”

    半天也没吐出别的字儿。

    女子眼底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常,一张绝美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

    她开口对着连知语说道:“原来是你,花魁。”

    一声亮底的招呼震得她晴天霹雳:原来真的是她!

    她一口否认:“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那你这么惊讶。”对方的唇很薄,说出的话一针见血。

    连知语尴尬的笑了笑,再装不认识都不行了。也难为她一眼就认出了脏兮兮的自己。

    “原来你是女生啊,我还以为那晚是个公子哥。”

    难怪那晚她对自己故作勾引没有任何反应。

    “呵呵,我现在已经不是花魁了,不要这么叫我。”

    天地那么大,还能遇到前冤家金主,还脱口而出花魁,看来这仇有点大。连知语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她干巴巴地笑。

    女子淡淡的提醒她那晚发生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那一夜跑了?”

    “……”

    “没有,我是赎身的。当天晚上有一位大官人帮我赎了身,所以我当晚就走了。”连知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女子挑了挑眉。

    “那还真是巧,在你离开后几天,侍春阁突然失火没了。除了鸨母还有十几个手下都死了,其他人安然无恙。”

    “……那还真是巧。”她察觉了吗?连知语心里不安。

    “那个地方怎么样我不关心,我比较关心的是我的钱怎么办?我可是砸了那么多钱进去的。”

    女子一步步逼近连知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连知语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竹叶香,不自觉往后退。

    第68章 番外(二)

    “那你得去问春妈妈要啊, 钱都是她拿的,我们这些打工人是没钱的。”

    “可是她已经死了,钱也没了。”

    打工人?孟相拾不太理解这个词, 心头冒出一个问号。

    “可钱我也没拿到呀……那我赚钱还给你?”

    一步退,步步退, 最后退无可退。连知语靠在竹子上暗自摸了摸荷包,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