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静笙发现,铜镜中的苏浅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就变了。

    “传尸是什么?”

    “传尸,即为肺痨,”苏浅脸色不好看,“《外台密要》中记载,传尸之疾,莫问老少男女,皆有斯疾。死讫复易家亲一人,故曰传尸。”

    这是一种烈性传染疾病,传染性相当强,最可怕的是,以当世的医疗,根本就治不了。一旦染上,几乎没有康复的希望。

    “通知秦啸,让他派兵围了霖城,不许任何人出入。”苏浅匆匆披上外衫,“备马车,本宫现在要去霖城。”

    “娘娘!”沉月惊了,“那里疫情泛滥,您不能去啊!”

    “本宫不会靠近病迁坊,但霖城一定要去。那里有万数的百姓,而且霖城地处枢纽之地,紧连着好几个县乡,疫情一旦失控……”

    可能就要死几十万人了!

    “沉月,去备马车。”苏浅的命令,坚决而不容置否。

    沉月虽犹豫,却还是领命道了一声“是”。

    “我也要去!”静笙急忙说道。

    苏浅眼中神色一沉,命令道,“把顺国夫人绑了,送回燕王府。”

    “阿浅?!”

    静笙惊诧地看着苏浅,却见苏浅态度坚决,连下的命令雷厉风行。

    “疫情未定之前,若顺国夫人踏入霖城一步,身边所侍奉之人,勿论大宁亦或北狄,皆杀!”

    话落,苏浅离开,唯留静笙一脸的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有一天苏浅居然……会拿她身边的人来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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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出息了,都敢威胁媳妇了。

    第145章

    静笙被送回燕王府时,陆常欢和尉青菱,正在大门口嗑着瓜子。

    静笙下马车时,就听到尉青菱在那里笑,“看吧!我就说了,最多半个月,她就会被送回来的,愿赌服输,给钱给钱!”

    赌输的陆常欢一声哀嚎,怒其不争地开始碎碎念。“小静笙啊,你太让我失望了!平时你不是挺行的吗?不是把太妃娘娘拿捏的死死的吗?怎么关键时候,就被送回来了呢?”

    一旁站着的于月白,默默的帮陆常欢付赌输的银子。

    静笙:……

    我当你们是姐妹,你们居然拿我当赌注?!

    仿佛看出了静笙不高兴,尉青菱上前,揉了揉静笙兴致不高的小脸。“别气别气!你能在太妃娘娘那边待了那么久,现在才被送回来,已经是出乎我的预料啦!”

    静笙闷闷不乐地看她一眼,“谢谢,有被安慰道。”

    陆常欢一把搂过静笙的脖子,“别气馁啊!大不了你再跑一次,反正太妃娘娘疼你,谁不知道,咱们燕王府的顺国夫人向来有持无恐!”

    “她居然威胁我!”静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陆常欢没听懂,“谁威胁谁?”

    静笙没理她,径直的往王府走,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居然威胁我!”

    陆常欢和尉青菱的脸色,顿时出奇一致,都是一脸懵逼的眨眼睛。

    但更让人懵的是,静笙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往里面走。

    “唉!对了,你那些舒家的客人,地动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陆常欢,提醒静笙,静笙前脚刚走舒家的祖孙三人后脚就离开了扶风城。

    走路走到一半的静笙,猛的回过头。

    陆常欢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小丫头气吼吼的,依旧是那一句:“她居然威胁我!”

    陆常欢:……

    合着你根本就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看着静笙气急败坏的身影进了王府,她们面面相觑之下,异口同声的问了句:“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

    接下来的几天,静笙的表现,让陆常欢和尉青菱大跌下巴,更加肯定这孩子一定是受刺激了。

    书房门口,暮月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于月白站在门畔,一脸的无奈,而陆常欢和尉青菱正扒着门,偷看着书房里面的情况。

    “天呀!我没看错吧?小静笙居然在看账本?!”这是陆常欢难以置信的惊呼。

    “她昨天还处置了东庄子那欺上瞒下的管事!”这是尉青菱忧心忡忡的声音。

    于月白在旁边不咸不淡的提醒了一句。“顺国夫人前天还跟着暮月去巡视了燕王府名下的几处铺子。”

    陆常欢和尉青菱一脸的惊诧,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才开了口。

    “咱们要不要给小静笙找个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