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会不会是撞了邪祟,要不要找个神婆问问看?”

    平时比她们还混吃等死,只喜欢缠着燕王太妃的静笙,突然开始管家了?!

    “咳咳!”

    一声轻咳,惊到了偷偷摸摸的两个人,前一刻还趴在门上的陆常欢和尉青菱,一下跳了起来,慌忙站直了身子。

    “呵呵!暮月好久不见!”陆常欢一脸讪笑地跟暮月打了个招呼,满满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忠国夫人,我们刚刚才见过的。”暮月笑着提醒,举了举手中厚厚重如山的账簿,“夫人是来看账本的吗?”

    “我想起……我院里的衣服好像还没收,我先走了啊。”

    看账簿?!那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吃喝玩乐第一名,管事陆常欢溜得向来比谁都快。

    看着陆常欢溜走,于月白也跟着走了,暮月又看向一旁的尉青菱。

    尉青菱呵呵一笑,借口女儿找,也闪了。

    暮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说苏浅离开时,安排了她们几位贵人掌管王府,但实质上,是虞吉管外务,暮月管内务。

    陆常欢不靠谱也不管事,尉青菱管些小事还行,大事同样不靠谱。

    而静笙……

    暮月看着正伏案书写的静笙,那认真的模样,是她从未在静笙身上见过的。

    “夫人休息一会儿吧。”暮月劝道,这几天静笙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管理王府。

    努力到暮月都心疼了。

    “您昨晚睡得太晚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静笙却是摇了摇头,低着头继续努力,“我先把这些账簿上核算一遍。”

    暮月一手遮住了账簿,被影响的静笙邹起了眉头。

    “夫人,欲速则不达。”暮月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偌大的王府,事务繁杂而琐碎,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得心应手的。”

    静笙手里还拿着记账的笔,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下来。“暮月,我是不是很没用?”

    暮月不知道静笙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安慰道,“怎么会呢?”

    静笙却是自嘲一笑,“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是躲在阿浅的羽翼下,理所当然的受着她的庇护。此次,我跟着她去了安宜县,我看着她每天都在忙,忙得焦头烂额,却发现……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她……”

    那种深深无力感,静笙体会到了。

    “其实之前我可以不管不顾的跟着她去疫区的,我知道她在威胁我,可也就是威胁而已!我的阿浅,不会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她舍不得的。”静笙在笑,笑意却是难过的。“可是……我发现,我跟着她去了,也只会拖她的后腿,让她担忧分心而已”

    “所以您才会乖乖地回了燕王府?”暮月问道。

    “阿浅求我……”静笙心里难过,天知道,她多想不顾一切的随着苏浅一起去。“她求我,替她守好阿黎,守好燕王府,等她回来……”

    静笙苦笑,她又何尝不知道,这只是苏浅怕她涉险才找得借口。

    可是,她还是回来了!

    “暮月,教我如何守好这座王府吧!”

    她不想再做苏浅的累赘了,她要守好这座王府,让苏浅再无后顾之忧。

    她要等着她回来。

    若苏浅回不来,那她就去找她。

    上碧落,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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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笙是要长大的

    第146章

    岁月悠悠七万载,贫寒富贵尽折伤。

    咳咳血染门前草,叹叹飞花落雨塘。

    病骨恹恹泉路近,孤坟岁岁断人肠。

    凭君莫怨当年事,历代医家未有方。

    霖城十里外的小村落,病迁坊内,随处可见面色苍白、身体消瘦的病人,到处都是一阵连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苏浅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瞭望台台上,厚厚的纱布紧裹着口鼻,远远望着着远处的村落。

    此时不算宽敞的瞭望台上,聚齐了霖城的官员。

    霖城知县是个有主见的人,当发现疫情以后,设立病迁坊时,将地址选在了远离人群城郊村落里。

    段云诩带来了一张舆图,墨迹还很新,看得出是刚绘制出来的。

    “娘娘,这是簪菻村连同周边五十里的舆图,”段云诩将那张舆图摊在简陋的桌上,愁眉紧锁,“这个村子,离霖城只有十里路,几里之外,相邻着四个村落,再过去便是安宜县,冀城……疫情若是控制不住,这些地方都会受到波及……”

    苏浅看着那一张舆图,目光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