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曦有时候确实很莽撞,但她又不蠢。朝廷之事,又岂是她一个女儿能够去左右的。

    留在京都,她八成要短命。至于休养嘛,她要是去江南的话,她那几个皇妹八成也会跟着去。

    所以她跑来投靠苏浅了。

    毕竟!她那几个刁蛮骄纵的皇妹,以前在苏浅手上吃过大亏,向来不敢在苏浅这边放肆。

    苏浅看着病怏怏的君曦,并没有拒绝,“本宫让暮月收拾个院子出来,让你和囡囡住,至于秦太医……秦太医怎么会在你身边?”

    秦郧西之前在东宫藏药局任职,太子薨后,东宫闭宫,除了必要的守宫人以外,其他人都会被重新分配,入其他各宫服侍。

    按理说,秦郧西应该是回到太医署才对,现在为何会跟在君汐的身边?

    “小太医吗?他现在是我公主府的府医。”君曦挑眉,笑道,“本宫从太医署抢来的!”

    苏浅默然看着君曦,这确实很像君曦的作风。

    “皇姐好好休息吧,本宫还有些事宜要处理。”苏浅正准备离开。

    “苏浅!”君曦突然叫住了苏浅。

    “皇姐还有何事?”

    “这……”君曦看着苏浅,踌躇不定,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皇姐有话不妨直说。”

    “阿樾不在了,母妃就只剩阿时个儿子了……”君曦叹了口气,“本宫知道,他与小静笙、以及羽弗纥纥的孽缘,已经惹你厌烦了,但是……就当看在阿樾的份上吧,苏浅,不要动他。”

    君曦话中,有着诚恳的请求。

    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死了,苏浅是落了架的凤凰,再无翻身的可能。但君曦太了解苏浅这个人了,她见过苏浅算计别人!

    苏浅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皇姐放心,只要他没有触及本宫的底线,本宫不会动他。”

    而她的底线……是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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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长乐公主要长住燕王府一事,暮月是持反对意见的。

    书房之中,只有主仆二人,有些话也不必遮遮藏藏。

    “娘娘,”暮月眼中的忧心忡忡,掩也掩不住。“长乐公主若常住在王府,您和顺国夫人的事,若是被她知晓了怎么办?”

    这是暮月最担心的事。

    两个女人的相恋,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她们还是皇家的女人!

    此事若让皇家知道……

    苏浅和静笙都活不了!

    暮月要急死了,苏浅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无妨,其实……本宫也想知道,皇姐若知会做何选择。”

    “娘娘!”暮月觉得苏浅简直是疯了。

    苏浅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已至深秋时节,窗外的树枝上,枯叶累累,风一吹,那些枯黄的叶子离了枝头,落在了尘埃中。

    深深的叹息,伴着秋风和落叶。

    她们的爱情……见不得光……

    另一边,王府花园中,人工小湖畔,少女清脆的笑声,无忧无虑。

    朱红漆木搭成的秋千,稳固又结实。

    红衣的少女坐在上面,随着秋千高高荡起,飘逸的衣裙,随风摆动,像极了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

    “乌兰落,再推高一些!”

    这架秋千,是苏浅特意让人给静笙搭的,静笙现在正稀罕的紧。

    乌兰落在后面推着静笙,看着自家公主高兴,自己也开心。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有人走来。

    当看清那人时,乌兰落一下愣住了,连手上推秋千的动作都忘了。

    “乌兰落?”静笙正疑惑着,给她推秋千的人怎么不动了?回头就看见,乌兰落正愤愤不平的看着一个方向。

    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的生气。

    静笙循着乌兰落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

    “君时?”静笙的眉头深深拧起。

    他怎么又出现了?

    正想着,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笙笙……”

    “闭嘴!”开口打断君时的,是气愤填膺的乌兰落。“你没有资格这样称呼我家公主!”

    乌兰落自小就跟在静笙身边,她亲眼看见了君时和静笙的五年,也看见了那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更看见她家公主是怎么被君时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