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交警没看到,老鬼送了她们,平安的回到家。

    回到家后,老鬼看到汤宜原拿着一块抹布吃力的擦着地面上,学生毫不在意的掉的咖喱汁。

    “叔叔,我来吧。”老鬼走过去,请他坐下,自己蹲在那里擦那些痕迹。

    汤宜原坐好,又开始咳嗽。

    “我还是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不会,那些学生,挺可爱的。您……很幸福!”

    “是……是啊。”

    “要是在家闷了,就请他们过来玩吧。”

    “可以吗?”

    “当然,这是……您儿子的家。”

    “田佛……田佛他从来不喊我爸爸,不过没关系的,我也担不起父亲这个词,我很对不起他。我说了对不起,他说没事,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老鬼坐到沙发上,拍拍他的膝盖:“没事的,大概他觉得,叫田佛比叫汤佛好听吧。”

    汤宜原呆了下,笑了起来。

    “我……我有一些照片想给你看,那是我年轻的时候照的,和……和田佛一样,我是说长相。”

    汤宜原突然带着一丝期盼的样子看着这位年轻人,老鬼笑了下:“真的吗,那一定要看。”

    田佛推开家门,家里还是老样子,他换好拖鞋推开客厅的门,那里……汤宜原的笑声和夏时棋的笑声,抑制不住的传了过来。

    第37章 大哥与人质

    “hi,你好吗?”

    “hi,最近好吗?”

    “hi,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许多歌,许多小说,都这样打头,老鬼也特别想跟自己的大哥赖科亿这样好好的打个招呼,问句好。

    星期天凌晨两点半,也许太平洋的那一边真是烈日当空。

    “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叫他们洗干净脖子,告诉他们,赖科亿回来了,这场恩怨也该了解了,三十年了,总算,叫我等到这一天……”

    老鬼无奈的举着电话,听着里面类似于背电影台词一般的话,终于他无奈的叹息了一下。

    “哥,现在我们这边是凌晨两点多,我还在睡觉,没有人会洗干净脖子等你宰,杀人……会判死刑的,还有,关于你的恩怨,大哥……三十年前您才十岁,大清早的您发什么疯啊!”

    老鬼大吼一声关了电话,拔了电话线。

    田佛躺在一边笑了一会,过来搂住他的腰:“挂你老板的电话没关系吗?”

    老鬼无奈的翻转,叹息了下:“别理他,他是疯子。”

    “我从来不知道,我家时棋在给疯子打工。”田佛用手指弹着老鬼的耳朵垂。

    “恩,我都是疯子。”老鬼闷笑着回答接着说:“睡吧。”

    田佛恩了声,转身关灯。

    刚要进入梦乡,客厅里的电话从楼下慢慢传来,犹如滔滔黄河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不去理它,它就那么一直响着,响着。

    老鬼睁着眼睛,看着房间的天花板:“田佛……”

    “恩……”田佛也看着天花板。

    “谁把咱们家客厅电话告诉赖科亿的?”

    “是我。”

    “你傻了?”

    “是啊,我现在知道了。”

    “别理他。”

    “好。”

    “死也别接。”

    “恩……有人接了。”

    老鬼点开灯,无奈的看着门口有些不好意思,举着分机,脸看着外面墙壁的汤宜原。

    “那位先生说,他现在在机场,没钱打的。”

    老鬼哭笑不得的接过电话:“大哥,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赖科亿在那边,也哭笑不得的说:“夏时棋,我回来了,在高房市机场,我的钱包里只有五块钱。”

    午夜三点,老鬼脸没洗,牙没刷,田佛在他身边玩午夜飞车,一路上,车子的音响很奇怪的在放一首歌:“hi,很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记得吗,记得吗?”

    田佛没打搅老鬼,因为他带着一副奇怪的嘴脸发着奇怪的命令,他这个样子,田佛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些怪怪的,也有一些新鲜感。以前,田佛经常听老鬼说起自己的大哥,他甚至怀疑,这位大哥,和自己的爱人有一些暧昧的情愫在里面,从老鬼的嘴巴里,他幻想过那位仁兄。

    他叼着他的雪茄烟,穿着大格子西装,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即使坐在那张椅子上,他的风衣也不脱,他就像个教主,冷酷挑剔,他带着他的黑色眼罩,看着他面前的教徒,他的教徒匍匐在地上,参拜他们的神。

    车子赶到机场,已经凌晨四点,老鬼按照赖科亿提供的地方成功的找到了……这位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