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会打人说出来你不信。

    沈霓然晕得厉害,浑然不知刚刚两人打情骂俏般的拉扯,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他人眼中。

    …

    沈霓然依仗着最后一丝丝神志,独自坐上电梯上楼。

    乔淮对一个酒鬼也真的是放心。

    扶着墙摸到门口,她像上次一样,使劲地撒泼似的拍了拍门,没人应。

    她也很快没了动静,靠着墙倒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又窸窸窣窣地站起身靠着门掏了半天。

    走廊过于安静,只听得她包里的钥匙响声。

    沈霓然刚摸出钥匙,还来不及松口气,门就突然从里面开了,她一时没站稳顺着往里栽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将她一把拉住然后用力拽了进去。

    护在她脑后的手撞在门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此人动作不太温柔,她刚想痛呼,唇瓣就猛地被人密密麻麻地堵住了。

    像是两颗行星毫无预兆地撞上了,在黑暗里细密地摩擦。

    第37章

    刚触碰的那一瞬间,齐宴像是被烫了下,完全忘了刚刚手撞在门上引起的痛意,他只觉得喉咙干哑,在夜色掩映下,白皙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喉结缓而慢地滚动了两下。

    随后,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他像个偷尝秘果的胆小鬼,嘴唇止不住颤动,下意识向后瑟缩,虚虚贴着的唇瓣随着他后退的动作一触即离,只留一点点彼此间残留的气息。

    屋内没有开灯,借着某些电器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亮,他眼眸幽深,在黑暗中准确无疑地找到她的位置,像是一匹蓄势待发的饿狼。

    他比她硬生生高了一个头,呈着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蹙眉盯着她鲜艳的红唇,等待下一波翻涌的情潮。

    酒精麻痹大脑,沈霓然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却下意识挣脱。

    齐宴伸出长腿固着她,有些不满她的反抗。他难耐地曲了曲手指,突然低头摁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再次贴了上去,略带压迫地覆着,比之前更紧密地动作,生涩地在黑暗里摩擦,却不敢逾越。

    他呼吸灼热、潮湿,气息在靠近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

    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气息,沈霓然脑子一下子炸开,一时间都忘了继续反抗。

    被夺了空气,她变得更加晕眩,找不到可以依托的点,就像是海上的一叶扁舟。

    她在他的动作下别无所依,只能伸手紧紧地拽住他腰侧的衣服,拼命稳住酸软的腿,以一种被迫的姿势承受他的生涩碾磨。

    夜更浓更静谧,稠的抹不开。

    不一会儿他的眼中就被沾染上夜色,在她不易察觉的地方闪烁着情欲的暗芒,向外迸射、发散,附带着他深深地藏进骨子里的占有欲,在夜色的掩护下,正一点一点地肆无忌惮地往外抽芽。

    在无人之地,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合着靠在门栏。

    黑暗的氛围让彼此的感官变得格外灵敏。

    猝然间,电梯叮地响起。

    屋内过于安静,外边走廊的声音就被一点一点的放大,猝然响起的说话声被由远拉近到耳边。

    应该是其他住户回来了。

    唇上突然抽离,像是将她的力气也一并带走了,沈霓然瞬间瘫软,无力地背靠着门阑,身下靠他的腿支撑着。

    她刚得以喘口气,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外边的说话声在某个位置停住,距离极近。

    像是还在找钥匙,说话声一直在耳边延续着,无比清晰地送到耳边。

    门外的动静他们能听得一清二楚,反之门内的声响在外边的人看来定然也是。一种奇异的羞耻感密密麻麻的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紧张地推了推齐宴,脑子越来越晕,越来越难受,顺带着一种恶心感上涌。

    他却目光晦涩,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小小的力道,在她心底波浪似的起伏,激起阵阵颤栗。

    他已然失了自控力,微微加重了放在她下颚处的手指的力道。

    她痛得微微张口,他逐步压迫,牙齿轻轻地在她唇上咬磨着。

    沈霓然觉得自己像是兜在云雾里起伏,已经无暇顾及会不会被一门之隔的人察觉了。

    被他这样勾着,她觉得身体更加虚软,狐狸般的眼睛媚的似要滴出水来。

    少顷,她本就飘摇的小舟愈加摇晃,然后被他牵引着翻覆、跌落,堕入翻涌的大海里,她想要失声尖叫,却被他一把拽住,和他一起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深色与潮湿。

    -

    浴室。

    被某个醉鬼吐了一身的齐宴脸色有些沉,却任劳任怨地抓着她的手替她先收拾。

    像是在发泄刚刚想吐却死活推不开他的不满,沈霓然罕见的不安分,猝不及防将他手里的花洒猛地挥落在地上。

    金属坠落的声音在浴室回荡,水压太猛,花洒像是搁浅的游鱼,还在地上不停蹦哒。水花四溅,齐宴避无可避,她也无可幸免,被滋了一头的水。

    头发被打湿,水珠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滚滚而下,滑到她被咬破的唇瓣上,稍微有些刺痛。她脑子却依旧晕乎乎的,潋滟的眸光一片迷蒙,媚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见齐宴蹲下去捡花洒,自个儿瞬间失了倚仗,沈霓然唯唯诺诺地跟着他蹲下,然后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