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关水,被花洒喷出的水淋了个透,单薄的衬衣湿答答的粘在身上,有些透,能清晰地看到衬衣下的肌肤。

    她也不嫌弃他一身是水,软哒哒地趴着不动,迷迷糊糊的像是要随时睡去。

    浴室里热热的还有些闷,沉重的呼吸声掩藏在哗哗的水声下,她突然眨了眨眼,伸出爪子好奇地挠了挠他的后背。

    “你背上怎么有朵花啊?”她看到他肌肤上的那片暗色,摸了半天没摸下来,又用指甲抠了抠,语气有些懊恼:“摘不下来。”

    “…”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触感,齐宴正艰难地起身去关水的动作僵住,心里狠狠地震颤了一下,手里的花洒还在持续往外喷水,却怎么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火苗。

    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索性转身抓着她乱动的手,将她固定在怀里,然后快速关了花洒。

    他想起背后的那个玫瑰纹身,和她的轻声呢喃。

    “你再乱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意味不明的一句话。

    “嗯?”她没听清,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谁会和一个醉鬼解释那么多呢。

    “你喜欢乔淮吗?”想到刚刚在窗边看到的一幕,他捏着她的手臂,将她彻底固定住,免得她跟没骨头似的到处摇晃。

    沈霓然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他又问了遍,依旧收获她点头的动作。

    为了确保她是否听明白了他的话,他再次发问:“你喜欢鸡蛋吗?”

    她摇头。

    齐宴眸光暗了一瞬,脑中再次想起他在公司看见她和乔淮缓缓离去的无比登对的身影。

    这幅场景像是梦魇,又像是一颗颗小刺,他疯狂地想要祛除。

    他催眠自己,这是你养的一朵玫瑰,你可以肆意地拔掉她的刺的。

    许久。

    “那你喜欢…齐宴吗?”

    知道她喝醉后听话的模样,他缓慢地开口,像是引诱。

    浴室一下子变得更安静了,连水声都听不见,只听得他情不自禁地放缓了的呼吸。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的期待泛着熠熠的光。

    沈霓然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她突然大力甩开他固着她的手,蹙了蹙眉头。

    然后抬起头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又非常矫情地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

    “骗子。”

    第38章

    “?”齐宴迷惑不解。

    他怎么转眼就成骗子了?

    不等他有足够的时间思索,脖子上由一开始的微微刺痛,又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痒,酥麻感持续上涌。

    他在翻涌的刺激下头部微微后仰,呈现出一道完美的下颚线弧度和向上蜿蜒着的青色血管。

    他略带压抑地闷哼出声,既纯情又淫邪。

    灯光也好似为了迎合这种气氛,被热气蒸得迷蒙,压着人下坠,格外得沉。

    在这陌生的体验之下,他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是他为她缴械投降的声音。

    谁想沈霓然威风了不到两分钟,就腿软得厉害,她向下跌了一下,被齐宴扶了一把,唇瓣颤抖着贴着他,像块无依的浮萍在湖面上下游荡,留下水印,在空气中泛凉。

    齐宴两手空空,黝黑的眼眸暗了一瞬,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大感不妙,他下意识抵触,却又无可奈何,让它钻着空子入侵,无孔不入。

    在看见那一幕后他明明小气地想要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不满,拉着她一起坠落,到头来却好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被这般磨着实在是太煎熬,又见她站不稳,齐宴索性抬起她的手圈在自己脖子上,嗓音中带着一股散不去的沉闷,沉闷中又藏着一把柔软的勾子,不停地将两人勾缠。

    他捏着她纤细的腰肢,咬着牙暗暗吐出两个字:“抓牢。”

    原本寂静的夜被热情熨烫,像一壶烧开的热水,混合着浴室滴答的水声,肆意澎湃。

    …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屋内昏暗的光线连同持续了良久的旖旎气氛被一并抽走,卧室锃亮一片,宛如白昼。

    齐宴在储物柜里找到了酒精,另一只手里拿着棉签,鼻息间充斥着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沈霓然乖乖地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已经熟睡了过去,半天没动静。

    齐宴蹲在床边牵着她的手给她消毒。

    就在不久前原本还好好的氛围被她极小声的一句喊疼给打断了,他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生生遏制住了那股冲动,还没待彻底冷静下来就匆忙地询问。

    她喝醉了后也实在是无厘头,问了半天这才让他发现她手心的那一道口子。

    她的手和他的比起来差不多小了一个号,他收一收手指就能将她完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