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集团总裁?你爸爸郝运越来越能干了呢。行,改天我给他打电话,我们一起聊一聊。”

    郝帅连声道谢,行注目礼看着孙健敏和罗飞离开,兴奋的握起拳头,大叫了一声,“耶!”

    苏唯摇了摇头,“我只想说,拐你的人贩子是不是眼神有点问题,你长成这样,真的能卖出去吗?”

    “就是因为没卖出去,他才得救了啊!”夏陌说。

    郝帅也不以为忤,说,“跟我一起的一个长得又高又帅的,就跟小夏这样的,被卖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听说啊,色老头最喜欢这种男孩啦!”

    “去你的吧!口无遮拦。”夏陌骂道。

    第二天一早,夏陌通知许烨恒去看守所见孙银非。孙银非听说吴小斌戴罪立功坦白从宽,给警察提供了情报,马上就可以重见天日,自己也坐立不安,在他彻夜辗转反侧之后,终于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交待,并且在指名要跟苏唯和许烨恒两个讲。”

    “我们两个人?”许烨恒颇有几分意外。

    夏陌哈哈笑道,“因为你们两个对他有救命之恩啊!”

    “他不投诉我们了?”

    郝帅叼着支烟,叹了口气,一脸的深沉,“他想通了吧,投诉你们没有他的好果子吃,就算他认识局长又怎么样?局长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

    苏唯看了他的样子哈哈大笑,这模仿能力还是超强的,把许烨恒的颓废和老练模仿得惟妙惟肖。许烨恒从他手中把烟抢了过来,叼在自己口中,“年纪轻轻的吸什么烟?”顺便给自己点上了。

    孙银非没有让大家失望,提供的新情报让人为之一振,他想起来他在于思远的床上看到了一颗子弹,便收在了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这是一枚未使用的小口径手枪的子弹,许烨恒将子弹送到了物证那里。于思远身上没发现伤痕,他肯定不是被枪杀的,但这颗子弹依然可能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陆深很快就给出了检测结果,子弹和陈文锡的手枪一致,虽然上面的指纹已经模糊,无法提取到,但上面还有痕迹量的冰毒,这让他们差不多可以确定,这枚子弹正是陈文锡的。

    吕国杨亲自到医院提审了陈文锡,但一无所获,陈文锡的失忆症显然越来越严重了,听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吕国杨大怒,但也没有办法。

    许烨恒和苏唯觉得他们和陈文锡毕竟有过“交往”,理应去医院探望一下。在见陈文锡之前,他们先见了一下他的主治医生。带着厚框眼镜的老医生仔细给他们解释病情,综合看来,这一板砖拍得不轻。

    许烨恒听完问道,“他的失忆有没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医生笑道,“这个失忆很难确定。首先失忆分很多种,物理伤害可能造成失忆,心理创伤也可能造成失忆。”

    “噗!”苏唯没忍住笑了,“心理创伤?”

    医生道,“是啊,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快要死了,也很可能引发这种情况。失忆的原因通常很复杂。”

    许烨恒道,“您是说,即便他头上的伤好了,他也可能还是失忆的。”

    “对。心理创伤造成的失忆很难说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许一下子就恢复了,也许一辈子也恢复不了。”

    苏唯道,“这种失忆最妙的地方是你根本无法证明他是假的。让陈文锡知道,只怕这辈子都要装失忆了。”

    两个人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都觉得他们给陈文锡造成了这么复杂的失忆综合症,不出点力帮助治疗一下,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良心,于是去探望了一下他。

    陈文锡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身上插着输液管,躺在床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许烨恒和苏唯往床边一坐,找两个一次性杯子,喝了点水。苏唯看着病床上的陈文锡,感叹,“你说陈文锡这样子也挺可怜的啊。”

    “他这是活该。”

    “虽说他罪无可恕,但是如果连自己做过些什么都不记得,就被枪决了,岂不是死得糊里糊涂?”

    “哼!咱们的法律是讲求证据的,并不会因为一个人不记得他做的事就不予以追究。只要证据齐全,即便罪犯不承认罪行,也一样可以判刑。”

    “陈文锡这种情况倒是省了咱们许多事,他基本上连怎么抗辩都不知道。”

    “那是,以咱们手头上的证据,陈文锡多半会判斩立决,虽然他枪杀我未遂,但是他手头上可是背着于思远这条人命呢?”

    “我们不是没证据证明于思远是他杀的吗?”

    “咱们刚刚找到的那颗留在于思远死亡现场的子弹上有他的指纹,这就足够了。回去补充点资料,反正陈文锡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要想证明他有罪还不容易?”

    “还是你办案经验丰富,以后得向你多学习学习!”

    “对陈文锡这种人不用客气,缉毒那边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的案子,找两件出来安插在他身上都没问题,好不容易逮到个失忆的罪犯,这就像一张白纸,那不是任由咱们往上写。”

    “你个草菅人命的警察!”陈文锡忽然转过身来,破口大骂,“你们休想栽赃我!”

    许烨恒和苏唯一脸夸张的惊讶,苏唯道,“哎呀,你这失忆症还挺特殊的,还是选择性失忆,还记得他是那个草菅人命的警察?”

    陈文锡满脸通红,不说话了,要不是他被铐在床上,说不定会跳起来咬他们两口。

    许烨恒站起身道,“咱们走吧。我们来其实就想通知你,我们打算对你提起起诉,案子结了。”

    “结个屁!于思远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陈文锡骂道。

    两个人看陈文锡开口了,便又坐下了,苏唯看了看手表,说,“距离吃饭还有点时间,不妨听他说说。”

    “也行。”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冤枉我,我就告你们,别以为我不懂法律。”

    “我们不用冤枉你,你自己犯了多少事自己还不清楚?别啰嗦了,于思远的事情你到底说不说?”

    陈文锡道,“于思远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黄总本来挺喜欢这小子的,看他长得不错,就让他当公关,有什么聚会也喜欢叫上他,让他帮着充充场面。谁知道他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拿走了黄总十万工程款。黄总让我去要回来。”

    两个人相视一眼,十万,看起来于思远的死和他妈妈的医药费有着一定的关联。

    “所以,你就杀了他。”

    “妈的。我说了我没杀他。那天上午我找到他,给了他一颗子弹。”

    “哪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