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

    “你不记得,那可不好办。”

    “我想想……五一吧?不对,五月二号,肯定是五月二号。我找到他,对他说,要么把钱拿来,要么把命拿来。这小子相当镇定,对自己拿钱的事情供认不讳,而且说,让我宽限一下,说晚上就还钱。”

    “然后呢?”

    “然后,我在他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钱。我就走了。”

    “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当然。”

    “你没打他?”

    陈文锡摇了摇头,“我们是守法的好公民,都是文明要债。”

    许烨恒和苏唯都要憋出病来了,强忍着笑意道,“既然你要招供,就不要遮遮掩掩的。我们知道你打了他,把他身上的伤痕核实清楚对我们找到杀他的凶手大有益处。”

    “他的尸体在你们那里?我以为……”

    苏唯道,“你以为他的尸体被火化了?”

    陈文锡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便闭口不言。

    许烨恒说,“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先说,你到底有没有打他?”

    陈文锡想了想说,“也许吧?踢了他几脚。这小子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张脸了,他求我不要打他的脸,真可笑。”

    “但你还是打了?”

    “看着那么一张欠揍的脸,不打两拳都过意不去……”陈文锡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道,“他求我别打他的脸,我就没再打。”

    也许是因为于思远脸上覆盖着蛋糕的缘故,他们并没有看到伤痕,但是他们给陈文锡下了一个套,看看他到底做到何种程度。

    “那他还你钱了吗?”

    “没有,晚上我去找他,就没找到,之后也没找到,我再也没见过他。”

    “哦,照你这么说,你真的可能不是凶手。”

    “当然啦。肯定是金悦干的。”

    “啊哈,你们知道他跟金悦的事情?”

    “这小子失踪之后,金悦让人拿着照片在道上打听,我们便知道他原来和金悦还有一腿。”

    “人是金悦杀的,他还到处打听?”

    “他这是欲盖弥彰。”

    “那你是怎么知道于思远死了的?”

    “我们自有消息来源,最近几天金悦把他以前那些旧部都找来了,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事情,找人打听了一下,便猜得八九不离十。”

    “那你们为什么要劫走苏唯,要我们从火葬场带回来的东西?”

    “我们……”陈文锡忧郁了一下,“其实……只想要那串钥匙,我听说于思远这小子拍了和黄总在一起的裸照,觉得有必要拿回来,以免影响黄总的声誉。”

    “裸照啊?”

    “对啊,黄总一向洁身自好的,传出去对我们公司的形象不好。”

    这谎撤的,还洁身自好呢。“所以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对。你那几个同伙也交待一下吧。”

    “我忘了,我还有同伙吗?”

    这是选择性失忆发作了吗?”很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手上有什么东西的?”

    陈文锡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可见这个问题触动了他的神经,他很快的向苏唯,“不是他跟我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

    “绑了你之后,你一害怕,呱呱呱全都说了。”

    “哈哈哈,我害怕?”苏唯感觉许烨恒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急忙辩解道,“我没有。”

    许烨恒耸了耸肩,继续道,“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于思远的东西?谁告诉你的?否则你也不会来劫我们?”

    “我猜的。碰碰运气。结果这只小青蛙全都讲了。”

    “你妹的,谁是青蛙?”苏唯吼道。

    “那就是癞蛤蟆。抱歉,我头疼。我要休息。”陈文锡顺便按响了呼叫医生的铃,两个人看到护士进来,就走出了病房。

    陈文锡的交待已经让案情更加明了,虽然他在很多关键点上含糊其辞,但他至少透露了两点非常重要的信息,一是,于思远的死很可能跟钱有关;二是,于思远对于还上这笔钱很有信心,但却从此失踪了。他还钱的渠道从何而来?

    苏唯对许烨恒道,“你说陈文锡来逼债之后,于思远会向谁求助。”

    “金悦?但如果他想要向金悦求助,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开口,反而要偷偷拿走黄挺坚的钱?”

    苏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得告诉你。我没告诉陈文锡咱们从火葬场拿回来的东西。”

    “嗯。”

    苏唯看他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十分不快,“你个混蛋根本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