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狗抱进来,把他踢出去,“滚。”

    陈南柏撒谎成性,狗分明是母的。

    她哼了一声。

    从路于家搬出来一周后,陈青枫养了条金毛,起名叫路路。

    逢人会介绍:“嗨,我家狗,姓路的那个路。”

    同音的姓很多,所以大家几乎问的都是:“陆小红那个陆?”

    她就微笑解释:“路于那个路。”

    虽然她不厌其烦,每天都认真解释上那么几回,但这个圈子的人大多都不知道路于是谁,倒是小红的真名在圈子里被重提了好多次。

    大家已经刻意在假装忘记了,这下功亏一篑。

    路路住进家里的第三天,陆小红抄着家伙找上门,把陈青枫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通。

    无奈之下,陈青枫做了个吊牌,加大号的,挂在路路的脖子上。

    上面加粗划线写着:路路。

    周末,带着路路回了一趟家后,陈阿姨把她爆揍了一顿,揪着她的耳朵质问:“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小路对你多好啊。”

    陈青枫一边上蹿下跳地躲,一边问:“你咋知道他对我好?”

    陈阿姨回答得很直接:“小路比你善良多了。”

    言下之意是:不用想都知道。

    “……”

    最后,她带路路回去,跟她妈说:“妈,路于30岁,还小路。”

    谁知陈阿姨面不改色地戳了下她的痛处,“还有三个月不到,你也30岁了。”

    陈青枫一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拜拜,顺便开走了陈先生的车。

    从路于家搬出来的一个月内,陈青枫有车,有房,有生意,还有狗。

    生活丰富得让她无暇想起他。

    第38章 虚张声势

    周一,从阿茕的花店出来后,陈青枫带着路路顺便去了趟超市给家里补货。

    把车子停好后,她拍了拍路路的脑门,“乖哈,你妈现在去买点东西,你坐这别动。”

    路路察觉到她即将要把它丢在这半个多小时,在她下车前抬起爪子拽了拽她的裙子。

    烟灰色的半身长裙愣是被它扯到裙摆碰地。

    陈青枫被吓一跳,连忙扯上,恶狠狠地在它脑袋上又一拍,“发什么神经!”

    它乖乖地缩回去。

    她剜它一眼,把钱包往车座一丢,从后面车座掏出条皮带,躲在路路后面系皮带。

    正系到一半的时候,听到路路一声响亮的叫声。

    她觉着奇怪,却没想头一探,钱包不见了。

    路路还在叫个不停,但它只是叫,身子还端坐在车座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陈青枫直接给了它一脚,骂它:“你特么追啊,傻狗。”

    路路这才反应过来,跳下车去追。

    陈青枫出来一看,偷东西的竟然是只狗。

    显然它知道自己跑不过路路,于是身子一弯,一头扎进了一台车底下。

    更显然,路路钻进不去。

    一溜烟的功夫,钱包竟然被一只狗偷走了。

    路路不服气,绕着那辆黑色的车跑来跑去,躲在车底下的那条白狗一个劲的叫着,挑衅它。

    路路低下身子,咧开嘴露出牙齿,低低叫声鼻音很重。

    它绕着那车跑了一圈,抬起爪子。

    “路路!”

    陈青枫及时喊住它,“不准在别人车上留下你的爪子。”

    路路立时坐下,冲她呜咽一声。

    “你别装。”

    她给停车场的管理人员打电话,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挂了电话,叉着腰开始骂它。

    “你敢说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扯我裙子,会发生这种事情?”

    “汪——”

    “你别狡辩了,你妈我学会狡辩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管理人员领着几个保安下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在教训自己的狗,并且跟它说不要狡辩。

    然而她很快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压低声音跟它说:“家丑不可外扬,回去我再收拾你。”

    “……”

    “陈小姐你好,我们来找……”

    “抓小偷,我知道。”她打断他,侧身让了个位置,“它在车底下。”

    保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只白狗在车底下躲来躲去的,弄得他们也满头大汗。

    她一手提着路路的狗绳,一手夹着烟靠在旁边看好戏。

    甚至不忘小声教育:“路路,不听话你长大就会变成它这样。”

    路路不明所以地汪了一声。

    她只好说得更明确些:“被人抓。”

    管理人员&保安&狗:“……”

    没用很久,她的钱包被解救了。

    只是钱包的表面一层水渍,还在光的照耀下反着光。

    她嫌恶地皱眉,用纸巾包了好几层,她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狗的主人。

    保安听了无奈叹气,“我们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