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枫撇嘴,嫌弃的目光在那狗身上溜达了一圈,还穿了小棉袄,肯定不是流浪狗。

    “那我在这等它主人来,我让我家狗陪它。”

    说着,又点了一根烟,看上去是真有这种打算。

    路路配合地汪了一声。

    这下把那几个保安整犹豫了。

    毕竟路路的体积是这小白狗三倍还多。

    陈青枫双手环胸,不愿罢休的样子。

    “……”

    双方僵持了几秒,一道疑惑地声音突然插入,“露露?”

    小白狗听到,猛地往声源扑去。

    路路听到,跟着喊了声。

    陈青枫听到,十分遗憾地摇头告诉路路:“你撞名了,等着尴尬吧。”

    一人一狗往后看去,朱珠也抱着露露看过来。

    四目相视。

    认出她来之后,陈青枫撇嘴。

    然后让她赔钱。

    被她单手捏着一角的钱包上赫然印着某大牌的标,朱珠迟疑了一下。

    她知道这一个钱包就得赔完她一个月的工资。

    但想起上次的羞辱,她还是咬咬牙,很干脆地问:“多少钱?”

    陈青枫把钱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朝她丢去,“我买的小票还在里面,你给一半钱给我,这包你拿走。”

    朱珠拿出手机扫码,到账后,她拎着路路往回走。

    “喂!”

    朱珠突然叫住她。

    陈青枫停下脚步,“干嘛?”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她让自己难堪过很多次,朱珠稳住声音,跟她说:“经理最近又找了个新秘书,女的,你知道么?”

    陈青枫默了两秒,“哦,关我屁事。”

    没一会儿,一辆奔驰从停车场深处开出来,气焰嚣张。

    车后座懒洋洋地躺了条金毛。

    朱珠面上又黑了几分,想告诉她出停车场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陈青枫开出去后,在路口的红绿灯犹豫了一会儿。

    挂在人行交通指示灯下的盲人钟滴滴滴响了几秒,红灯跳了一下变橙,很快变绿。

    她纠结了一会,只一秒时间她决定往右拐。

    回到熟悉的地方,她哼笑一声。

    把路路拽下来,抬手看了眼时间,离路于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她就溜着路路在小区里散步,在心里打着一会儿要骂路于的草稿。

    溜了一圈,天渐渐地黑了。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很快,小区里散步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熙熙攘攘,人烟阜盛。

    陈青枫拉着狗绳,一边低头玩手机。

    有个小女孩见到路路,很兴奋地冲到它面前,笑得一片灿烂,“阿姨,这是金毛吗?”

    在听到这声称呼的一瞬间,陈青枫本来还笑眯眯的表情顿时收住,面上没了表情。

    把手机灭屏,丢进兜里,然后低头微笑着告诉小女孩:“要叫姐姐,姐姐才告诉你。”

    小女孩皱了皱鼻子,“可是……”

    她想说妈妈跟她说要诚实。

    但还没说出口,眼前这个穿得五颜六色的阿姨直接拦住她剩下的话,语速极快:“是的它是金毛它叫路路你可以摸摸它。”

    小女孩展颜一笑,伸出小手在路路的头顶抚了一下。

    “阿姨,为什么路路的路,是道路的那个路啊?”

    陈青枫耸肩,“小孩子别问。”

    “可我觉得这个路不好看。”

    “哦,姐姐有个朋友也是这个路,也不太好看。”

    刚好从旁边经过的路于:“……”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低头刷着没营养的短视频。

    路路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被逗弄了好久,动动脖子转转脑袋的功夫,就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危险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的妈妈看。

    它下意识地冲他叫一声。

    谁知下一秒被自己妈妈踹了一脚,然后骂:“行了,整天叫叫叫的。”

    路路:“……”

    它趴下身子,小声地呜呜。

    陈青枫显然习惯了它这种装可怜的把戏,把它拽起来,“走了。”

    才刚走几步,就迎面碰上路于。

    她嘿了一声,“路于!”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二那年。

    她从最边上的普通班绕到最好的重点班,然后喊一句“路于”。

    陈青枫拉着路路过去,把它介绍给路于:“嗨,你知道我养了条狗吗?叫路路。”

    末了,很快补充一句:“陆小红的陆。”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最会了。

    路于从鼻子间哼出一声冷笑,视线落在路路脖子上那个特大号的名片牌上。

    路于的路,印得很清晰。

    陈青枫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回到他家。

    手指一抬,按到锁上,门滴的一声响开了。

    路于知道她马上又要发表讲话了。

    果然,她十分兴奋的又嘿了一声,“路于,我还能开你家门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