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头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有些感慨:“他那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不骄不躁,特别安静。我问他,家里有位那么厉害的医生,那么厉害的律师,怎么会想到学考古?”

    "对啊,为什么呢?”林晏晏扭头,看向窗外正在和冯爷爷说话的褚云。

    刘教头笑了笑,“他说,历史有价。”

    历史有价?

    “褚云学长,好像一直都很坚定。”林晏晏由衷的觉得,褚云好像从没有犹豫过,她不知道他从几岁开始才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明确的规划,但显而易见,他是那个坚定的,摘星星的人。

    “我教过很多孩子,他是最心无旁骛,坦然无畏的那一个。”

    “道心很稳啊!”林晏晏点头,不远处,褚云笑得很淡,目光清醒而透彻。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活成了别人羡慕的样子。

    挺拔,自在,让人觉得舒服。

    从来不曾犹豫,从来不曾彷徨,一往无前,初心不悔。

    在这个诱惑极多的年代,实在太难,所以珍贵。

    刘教头见她敷衍,也懒得再多说,“去吧,好好休息去吧,注意手上的伤口,争取快点好,争取拿第一。”

    林晏晏回过神,眼睛一亮,“第一还有什么奖励不成?”

    “有啊,大奖。”刘教头嘿嘿一笑。

    “什么啊,刘老师,你告诉我,我给你吃大白兔奶糖。”

    “糖没用,老师不吃。走吧走吧,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刘教头摆摆手,把饭桌上的花生米吃完,收了筷子,站起身。

    还卖上关子了!

    林晏晏打了个哈欠,课也不用上了,直接回了房间。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沉,一睁眼就是天亮。

    乔潇见她醒了,连忙帮着端了一盆水来给她,又等在旁边给她换药。

    一晚上过去,林晏晏手背上的包依旧肿得老高,乔潇一面替她擦药膏一面唏嘘,又说,“哎,都肿成这样了,你还疼么?”

    “还好,就是有点胀。”林晏晏说着,又握起拳头,活灵活现,“你有没有觉得我握起拳头像哆啦a梦?”

    “那你把我变回两年前去。”乔潇瞪她,“昨天晚上上课,张老师特意说了,说是以后被蚊虫咬了也要及时告诉小组长。还说如果昨天救治就不及时,你的小命就要没了。这么严重?”

    “真这么严重,当时我都喘不上气了,褚云超a,抱起我就往急诊室里冲。”林晏晏笑眯眯的,回过头来再回想,更觉得褚云很酷。

    “那么帅,怎么像偶像剧啊?”

    “ 我也觉得,后来我问他我要不要以身相许,他没理我。”

    “哈哈哈哈哈哈!林晏晏你胆子很大!”

    林晏晏摊摊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民工师傅昨天和考古队见过面,从今天起,正式上岗。

    也好在现在的任务正好是监督指挥民工师傅清理表面耕土层,不然,林晏晏肿着手还真是麻烦。

    每天早上,小货车都会去接民工师傅来工地,下午六点收工,小货车再把民工师傅送回镇上。

    工钱是一人一天八十块钱,日结。

    考古队队员二带一,两人负责一个探方,配带一名民工师傅。

    林晏晏踩着点来到工地集合,发现其他人都已经组好了队了。

    刘淼和考古系的方忡瑄哥两好站在了一起,苏琪看看她,又看看身旁的张磊,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她跺了跺脚,尴尬地望着张磊:“不然我还是和林晏晏一组吧。”

    张磊咋舌:“不是吧,我不想和褚神一组啊!”

    “为什么不想和褚神一组?”林晏晏蹦过去,相当的不理解。

    褚云再怎么说也是考古学泰斗大师们的师弟吧?

    人一辈子能有几回与高手过招的机会啊?

    实习给了你这个机会,为什么还要躲?

    “你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么?我只想做小透明!”张磊压低了声音说。

    苏琪有些犹豫,十分不自信,“我不太敢,毕竟太露怯,当着褚神的面老是犯错影响不好吧。”

    林晏晏抿抿嘴,表示理解,扭头指了指挂着张脸赛包公的刘淼,“他怎么回事?怎么没缠着褚云?”

    这么一个大好的表现机会在他面前,他竟然放过了?

    一日不见,改性了?

    苏琪循着她的目光看像刘淼,憋笑,“他和我们老方打赌,赌输了,就只能遵守承诺和我们老方一组了。”

    “赌什么啊?”

    “赌刘教头吃不吃辣条。”

    “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