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岑一只手腕压在额前,遮住眼睛,微微张开薄唇,继续扮演醉鬼:“头疼。”

    “喝了就不疼了。”唐瑶不太习惯他这幅矫情的模样,理智知道不该搭理他,可又狠不心来,挣扎了下,把玻璃杯举到他唇边,端在手里喂他,语气有点儿不自然:“你乖。”

    好,我乖。

    季岑当然很乖。

    乖乖地喝完,一滴都不剩。

    睁开雾眼,撩起眼皮看向唐瑶,舔了下唇角:“老婆,很甜。”

    唐瑶怔了一下,心跳开始杂乱无序。

    她抿着唇,勉强镇定地拎着玻璃杯去厨房里洗刷。

    脑袋里自动播放刚才的场景。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呢?

    是老婆很甜呢?

    还是老婆,你调的蜂蜜水很甜呢?

    唐瑶洗完杯子,重新走回客厅。

    不去深究他话里的几层意味,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别扭地推推他的手臂:“去洗澡吧。”

    “洗完睡觉了。”

    季岑又揉揉眼睛,雾眼胧胧地看着唐瑶:“可我没有睡衣。”

    “我的衣服都被老婆你丢出去了。”

    看起来就很弱小、无助又可怜。

    行吧,唐瑶承认自己吃他这套。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一套新的男士睡衣丢在他身上,面无表情道:“上次忘扔的。”

    口是心非,是不是?

    季岑心情很好,可还得装作半醉半清醒的状态,半痴半呆地点了下头,慢悠悠地晃进卫生间。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

    想想,觉得自己洗太快了,不像是个喝多了的人。于是,又坐在卫生间里的小矮几上盯着墙上的水汽,发了会儿呆。

    唐瑶听不到卫生间里的动静,以为他是在洗澡的过程中睡着了。

    毕竟他在际日城醉酒的时候,曾经和她讲着话,都能讲睡觉呢。

    不知为何。

    唐瑶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嗯,就是裸男出浴图。

    一丝不挂的那种。

    也不是没见过他的肉|体,每一寸肌肤纹理都大概有痕迹,但就是还会面红耳热哩。

    唐瑶拍了拍脑门,问自己:你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把他扫出门了吗??

    怎么隔着道门,还能意|淫他?

    -

    天气转凉了,昼夜温差比较大。

    在卫生间裸睡就容易受凉。

    本着好人能够长命百岁的信念,唐瑶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打算叫醒他。

    大理石瓷砖墙面上,挂着淅沥的水珠。

    顺沿着缝隙滑落,砸在地面上。

    季岑坐在矮几上,长腿撑着地面抻直。手臂却是屈抵在墙面上,指尖压扁了一滴一滴的小水珠,洇湿了长袖一圈。

    穿戴整齐、玩得不亦乐乎。

    很是可爱了。有些天然呆萌。

    没看到想象中的香艳画面,唐瑶觉得自己这心理建设算是白做了,愣神片刻,问:“你今晚睡哪里?”

    季岑指尖一顿,伸手扯了张纸巾擦拭。

    偏着脑袋,用他那双雾气弥漫的眼,微仰着脑袋看向唐瑶,意味不明。

    那还要问吗?

    肯定是睡主卧。

    他别提有多想念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了。

    季岑呆呆地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唐瑶点了点头:“好,主卧让给你。”

    “那你呢?”季岑这回是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