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荆羽:“不过就是普通的调理身子的药丸罢了。”

    “普、普通药丸?”柯云楚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反应了一会,又笑了笑,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嘉澜哥哥说这就是阳灵蕊做的药,他肯定是不会骗我的。”

    “真正的阳灵蕊,药到病除,只可救一人。”

    萧荆羽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很残忍,残忍到柯云楚一时没有领悟到对方的意思,笑容僵硬在脸上,结结巴巴地问,“只只可救一人?”

    萧荆羽斩钉截铁地道:“对,它只能救一个人。”

    它只能救一个人。

    柯云楚浑身一震,好像有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响,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萧荆羽继续理性地分析:“你说你和祁容夏都服了阳灵蕊所制的药。可如今他身体健康,而你只能苟延残喘真正的阳灵蕊为谁所用一眼便知。”

    柯云楚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盒子,里面的药丸都是他的宝贝,可以救他的命,怎么会是假的呢?

    “不、不会的这就是真的呀,我每次吃了,都觉得身体变好了我再吃上几年,就会彻底好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坚定,却低下了头,不知是在对萧荆羽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萧荆羽看着他垂下头,白皙的脖颈纤细而脆弱,竟然一瞬间对这个傻子生出了一丝同情。

    可为了他的计划,他的心又冷硬了下来,对他道:“呵,那你仔细想一想,同样服下了阳灵蕊,为何祁容夏能够好得如此迅速,而你却需要‘几年’?”

    “恐怕这‘几年’,便是你剩下的时间了。”

    小傻子垂着头,一副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他人说什么都刀枪不入的模样。

    萧荆羽冷哼一声:“太子原本对你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如今一反常态,你不会真的觉得他是爱上你了吧?”

    柯云楚终于有了些反应,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慌乱:“嘉澜哥哥亲口说了喜欢我的!”

    “他根本不是喜欢你,而是愧疚。”萧荆羽俯下身,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道:“他为了救他的心上人,放弃了救你,所以他愧疚。反正你也没有几年好活了,他便是在你面前做做戏又有何妨?”

    “你、你不再要说了,我、我相信嘉澜哥哥”

    柯云楚有些激动地伸手去推他,可他绵软无力的手却无法撼动他铁铸般强健的身体。

    但萧荆羽知道他的内心已经出现了破绽,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波动,唇角斜斜地勾着,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对他道:“不要激动,如果你想要验证这件事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第109章 原来嘉澜哥哥一直在骗他

    柯云楚想说自己不用验证,他相信嘉澜哥哥,然而话说出口却变成了,“什么办法?”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萧荆羽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随后继续在他耳畔启唇。

    柯云楚在床边坐着,而他要和他密语,便一定要俯下身来。

    一直在逗小团子玩的五皇子终于留意到了这边两人暧昧的举动,登时眼睛都直了,楞了一下才冲上前去,将俯身靠近柯云楚的萧荆羽扒拉开。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五皇子指着柯云楚的鼻尖,都气得结巴了:“你、你都是有夫之夫了,能不能自重一点?!”

    柯云楚还沉浸在萧荆羽刚才和他说的话语中,没回过神来。

    萧荆羽微微蹙眉,将五皇子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拨开,神色中透着一丝不耐:“没你的事。”

    五皇子见柯云楚对自己的指责充耳不闻,萧荆羽也对自己摆脸色,更是气得哇哇乱叫:“你是本殿下的伴读,怎么、怎么没有本殿下的事?!”

    五皇子没有遗传到他母亲的美妙歌喉,声音有些尖利,萧荆羽一向厌烦他这把尖锐的嗓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吵。”

    说完,转而看向呆滞地坐在床上的柯云楚,对他道:“刚才我教你的,都记住了么?”

    柯云楚半晌才温温吞吞地点了点头。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本殿下怎么看不懂?”

    五皇子不满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感觉自己和他们似乎隔了一座小山。

    他们在山的那头对话,而自己努力探着头去听,却仍旧什么也听不清。

    萧荆羽淡淡地道:“你不懂无所谓,他懂了就足够了。”

    五皇子心里有些闷闷的,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低头小声嘟囔道:“破金鱼,烂金鱼不就是金鱼哥哥么,本殿下也会叫”

    “哦?五皇子您叫奴才什么?”萧荆羽将他嘟囔的话语尽收耳底,戏谑地说道。

    “没什么!本殿下说应该要回去做功课了!”

    他发誓!下次绝对不让萧荆羽和他一起来了!

    风嘉澜下朝回来,便见柯云楚正轻轻地推着摇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倒还挺好听的。

    他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像逗弄小猫小狗般地点了点团子的小鼻子。

    小家伙皱了皱鼻子,奶凶奶凶地“嗷”了一声,然后一道口水就流了下来。

    风嘉澜有些嫌弃地缩回了手:“啧。”

    柯云楚笑了笑,说道:“小宝宝都是会流口水的嘛”

    他用一块小方帕仔仔细细地将团子的脸擦干净,把他又变回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