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观察着小团子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轻声说道:“再过几年,他一定会变成一个缩小版的你吧?”

    风嘉澜没有想到柯云楚竟然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他现在对任何涉及到时间的话题都十分的敏感,沉默了片刻,说道,“或许吧我先把今日的奏折批阅了。”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他今日提早回来,是因为将奏折带回来批阅了,这样便能够多陪这个小傻子一会。

    柯云楚看着风嘉澜的背影,手里捏着一颗小小的药丸,想起了萧荆羽对他说的话。

    ——“如果你想要验证我说的对不对,就把这个东西吃下。它会让你表面维持着昏迷的状态,但能保持清醒的神志。”

    ——“这时候他必定会宣太医进来,你便可以留心他与太医的对话,当中一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自己真的要这样试探他吗?

    柯云楚有些犹豫。

    如果金鱼哥哥是在骗自己,那自己这样试探嘉澜哥哥,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伤心的吧

    可如果是真的呢?

    他在心底道:

    对不起嘉澜哥哥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趁风嘉澜不注意,他将那颗小药丸塞进了嘴里,干咽了下去。

    才服下不久,他便觉得有些呼吸急促,他抬手揪着胸前的衣襟,慌乱地叫道:“嘉、嘉澜哥哥”

    风嘉澜听见他虚弱地喊自己,一个箭步上前,“怎么了?又觉得冷了吗?”

    他将他搂进怀里,催动真气为他取暖。

    上一次柯云楚浑身发冷的时候,他发现,这样能够帮他缓和一些,便足足催动了几个时辰的真气,最后连他都有些不支。

    但这次他仍旧毫不犹豫地为他催动体内的真气,为他驱散寒冷。

    柯云楚却摇了摇头,乖巧地说道:“我、我不冷”

    “那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风嘉澜抬手在他的额头碰了碰,碰到一手虚汗。

    柯云楚张着嘴用力喘了几下,才道:“有些、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柯云楚没有说谎,吃了那颗药后,他确实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风嘉澜提高音量对守在门外的李公公道:“宣桑大夫进来!”

    说完,他将柯云楚又往怀里抱紧了一些,低头温声道:“别怕,桑爷爷很快就来了,没事的。”

    看见他眉宇中的担忧神色,柯云楚有些后悔,几乎想将自己心里想的全盘托出。

    但是现在后悔似乎已经有些晚了,眼皮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顺从本能地缓缓闭上,喉咙也像被堵上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彻底闭上眼的那一瞬,他好像看见了嘉澜哥哥惊慌的模样。

    果然,如同萧荆羽告诉他的那般,虽然眼睛闭着,但他的神志是清醒的,也能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他听见风嘉澜喊道:“柯云楚!楚楚?”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小名。

    柯云楚有些欣慰,有些得意,又有些懊恼自己现在这样无法回应他。

    嘉澜哥哥分明很在乎自己嘛他觉得如果不是有那个药物的作用,他已经忍不住要偷笑起来了。

    他乐观地想道,金鱼哥哥说的肯定是假的,嘉澜哥哥对自己好,才不会是因为愧疚呢!

    过了一会,他便听见了匆匆的脚步声。

    风嘉澜:“桑大夫,你快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柯云楚感受到粗糙的手指翻了翻自己的眼皮。

    桑老人:“太子妃昏倒之前可有什么反应?”

    风嘉澜:“本宫回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突然告诉本宫呼吸困难,便昏倒过去。”

    桑老人叹了一口气:“就像寒症那般,这或许又是炼制药人的其他后遗症太子妃分娩时元气大损,草民也不是没有想过会引出别的症状”

    后遗症?

    柯云楚有些困惑。

    之前桑爷爷明明说,他的寒症其实是吃了阳灵蕊的药产生的副作用,怎么会变成了炼制药人的后遗症?

    风嘉澜:“保守估计,他还剩下几年?”

    柯云楚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提了起来。

    一种不安的感觉不断在他的心里放大,大到像是要把他的整颗心都吞噬掉。

    “太子妃如今出现了新的后遗症,状况不容乐观保守一些估计,或许还能撑个两三年”

    两三年

    柯云楚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