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仍然躺在身边的萧哲阳,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素来早起的萧哲阳,今天靠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这也就罢了,还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似乎很无辜,也似乎很委屈,好像还似乎,满怀期待。

    萧哲阳那双蓝眼,本来就比常人来的深邃,这会儿,就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李易文吓了一跳,不自在的推了他一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怎麽了你?中邪了?”

    萧哲阳似乎立即就睁大了眼,眼里失望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後又一如往常的坐起身换衣服,只硬邦邦丢下俩字:“没事。”

    “……”李易文愣愣看着突然就不理睬自己的萧哲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萧哲阳变化的实在太快,让他甚至以为,刚刚看到的那双眼里闪过的情绪,是错觉。

    草草吃了午饭李易文就闲不下来。家中他许久没管,都是有萧哲阳在打理才能维持的如此整净。

    所以整个一下午,为了弥补愧疚,李易文忙的不亦乐乎,擦桌,洗碗,抹地 ,洗衣服……

    而平日里一向会搭把手的萧哲阳,这会儿只是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闷闷的玩着膝上笔记本电脑里的扫雷,一言不发。

    直到看着李易文提着大包小包买菜回来,萧哲阳扭过头,继而眼里闪过光亮,一个箭步跃起身来,几乎是急迫的小跑过来,一把接过李易文手里拎着的东西走向厨房。

    “买这麽多菜做什麽?”萧哲阳一边走,一边状似浑不在意的问着。

    “很久没在家里吃了,吃顿好的啊。”李易文抹了把脸,理所当然的答:“还有下周,你就不用买了。我要是忙,你自己弄了吃就可以。”

    萧哲阳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袋子,赌气般重重搁在厨房的台子上,又回到客厅沙发上半躺下,继续玩扫雷。

    李易文看着突然就变了样的男人,又在原地愣了半天。

    难道这个人,这两天又见了他哥哥去了?所以才会如此失常?

    於是李易文突然,也开始有点不是滋味起来。

    可他也不想再去劝导。

    插手萧哲阳与他那个重要兄长之间的事情,会接收到的冷漠,他可不想再体验一回。

    晚餐时间,一盘盘香气扑鼻的菜被端上餐桌。

    萧哲阳意兴阑珊的走过来,也只是随便夹了些,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碗:“我饱了。”

    “……”李易文僵硬的拿着筷子,看着继续回到沙发上玩扫雷的男人,只是无声叹了口气。

    之後的家中,陷入一片尴尬里。

    只听到客厅电视低低的声响,和萧哲阳点击鼠标的轻微声音。

    时至夜晚,萧哲阳才合上笔记本起身,脱了衣服去换浴袍。

    经过依然僵硬的坐着不知是在神游还是在看电视的李易文身边时,萧哲阳顿了顿,突然冒出了整个晚上的第一句话,口气委屈加控诉:

    “李易文,你不守信用。”

    “啊?”李易文被弄的摸不着头脑,萧哲阳已然一声不吭的绕过他,直接进了浴室。

    真是,他恐怕永远也弄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李易文挫败的叹了口气,起身去翻自己的行事历,想看看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看到熟悉的日期时,李易文猛然就是一愣──

    今天是……萧哲阳的生日?!

    想到这一点,李易文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额角。

    傻了傻了,虽然一直记得萧哲阳的生日,可最近过糊涂了,居然连今儿是几号都给忘了。

    脑海里突然划过去年此时两人的对话──

    “我不过生日。”

    “我……我以後给你过。”

    再联想到萧哲阳一天的失常和刚刚丢下的话,李易文看向浴室的方向,突然就趴在桌上,笑的眼泪几乎都快出来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可爱?

    恐怕是等了一天,也忍了一天,还一直耐着性子不发作。

    失笑着摇头,李易文换了浴袍,也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蒸汽腾腾,某个身形修长身材结实比例完美一丝不挂的男人,正在莲蓬头下,泄愤般的抓着满是泡沫的头发。

    “萧哲阳。”李易文靠在门边,出声唤。

    男人半眯着眼回头看了他眼,又不理不睬的重新低下头,继续用力抓着头发。

    李易文看着男人的孩子气暗笑不止,慢悠悠的拿食指叩了下门:“你快点,别磨叽了。我还要用浴室。明天还要上班。”

    “……”萧哲阳的动作蓦然停住。

    水还在哗啦啦的往下冲,冲走了头发上的白色泡沫,顺着脖颈、身体一直流下。

    萧哲阳似乎也不在意,就站在那里,神色委屈,来回的盯着李易文。

    头发凌乱的贴在额上,眼神因为水流的关系,深邃而迷离,透出些许性感。

    李易文有些不自在起来,干咳了声还要说些什麽,萧哲阳已经一步走上前扣住他的身体,发泄一般重重咬住他的嘴唇。

    “唔……”李易文吃痛的皱了下眉,萧哲阳已然迫不及待的啃咬着他的脸颊与耳垂,胡乱的拉扯着他的睡袍。

    “靠……”动作一顿,萧哲阳眸色转深,低低咒:“内裤都不穿,有备而来的你?”

    李易文摊了摊手,扬了扬手里握着的套子,眼里划过笑意。

    “我一定让你後悔。”咬着牙憋出几个字来,萧哲阳再不言语,一把抱起他丢进浴缸里,覆身而上。

    急促凌乱的喘息与深重凶狠的肉体冲击声交叠,让浴室的温度,层层上升。

    做到後来,感觉似乎已经快射不出液体,李易文满脸的水,也不知是汗是泪,终於忍不住的求饶叫停:“够……够了……别……别这麽深……恩恩……适可而止……唔啊……”

    “不行……”身上的人喘着气,答的理所当然:“我停不下来。”

    “……”被做的几乎要死去活来的李易文欲哭无泪,双腿无力的圈着萧哲阳的腰,全身发软,脑子里只冒出一个想法──

    下次,可不能再忘了萧哲阳的生日……

    直到李易文因为过度的愉悦几乎快晕过去,被萧哲阳清洗了身体抱到房里,李易文模糊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锺,突然松了口气。

    还好,还来得及,差两分锺才到夜里十二点。

    迷迷糊糊的,李易文抬脸吻了吻正在帮他盖紧被子的男人嘴角,用已经沙哑的嗓音艰难开口:“生日快乐。”

    “……”萧哲阳似乎一下就顿住了。

    没听到回应,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李易文也没在意,自己拉了拉被子,就欲沈沈睡去。

    随後,被子被重新用力掀开。

    再随後,一个结实滚烫的躯体已经压了上来。

    再再随後,在对方次次比之前还要狂猛野蛮的冲撞里,李易文终於控制不住,彻底失去了知觉。

    晕倒前的最後一个念头是──

    下次,给萧哲阳送生日祝福的时候,一定要早点……

    於是次日,一向工作态度认真敬业守时的李咨询师,第一次哑着嗓子,向一个个约好的来访者请假。

    而宽容大量的几人接到李易文的电话时,纷纷表示理解:“李老师,听您的嗓音就知道病的不轻,注意休息啊。”

    於是当事人一脸黑线,肇事者在一旁满脸窃笑。

    於是再之後,某个导致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被毫不留情的赶到了客厅,睡了一个礼拜的沙发。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