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衣柜是复合木板拼接成的,容量大但是很简陋,没有穿衣镜。

    当黎樱嗅到身后那股浓重的酒气、猛然回头时,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唔唔————”

    她还来不及喊叫,就被壮汉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嘴。

    “嘿嘿嘿,小美人……”

    中年男人喝多了酒,口齿不清地亵笑。

    一只手死死捂着她嘴,另一手在女孩身上胡乱动作。

    “唔唔——”

    中年男人身上汗津津的,烟味酒味汗味混杂着,一齐钻进她的鼻腔。

    黎樱一瞬间几乎要晕死过去,她咬唇稳住心智,压抑下那让她窒息的恐惧,拼命想要挣脱。

    陈龙喝了不少酒,手脚有些不协调,差点就被黎樱挣脱了。

    他一把箍住她腰,企图把女孩拖进里间的浴室。

    黎樱双手死死扒着衣柜的门,感觉手指都快要被勒出血了,也忍耐着不松手,拼尽全力抵抗。

    但若论力量对抗,中年壮汉和纤细少女之间,本就差距悬殊。

    黎樱只觉得自己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只有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撑着她,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松开手。

    她进来时,明明顺手关上了房门,但现在,锁孔上正插着房东才有的备用钥匙。

    为了不惊动她,陈龙进来之后并没有关上门,现在那扇门半掩着。

    只要走廊上有人经过,往门里看一眼,就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不管是谁都好,来个人救救她……

    黎樱死死盯着那扇门,却渐渐陷入绝望。

    这个时间,不是没人,就是都在家里吃午饭……

    走廊上没有任何人。

    她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喊季明琛一起上来。

    他现在还在巷口的车里,就算她再怎么弄出声音,他也不会听到。

    “唔唔————”

    黎樱渐渐陷入绝望,力气越来越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打湿了捂着她嘴的那只手掌。

    身后的强壮男人箍着她腰覆上来,舔她的眼泪,裹挟着酒气的吐息喷在她脸颊上。

    “小美女,你就老老实实受着吧……”

    陈龙口齿不清地邪笑,一根一根,强行掰开黎樱扒着衣柜的手指,捂着嘴将人硬拖进里间的浴室,反锁上门。

    *

    黎樱走了没一会儿,季明琛就坐不住了。

    本来见到她的时间就少,他总是看不够她,即使只是片刻的分离,他也觉得浪费。

    季明琛下了车,锁上车门,沿着黎樱走过的方向走过去。

    沿途能闻到许多人家炒菜的香气,这种体会是他没有过的。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感受着她平时会走过的地方,想象着她每天经过这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然后才又往那栋出租屋走过去。

    刚站到楼下,他就听到她隐隐的挣扎声。

    原本温和的双眸锐利起来,鹰隼一般,快速地朝四面搜寻打量。

    楼上有一扇虚掩的门,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听上去正在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

    季明琛心急如焚,三两步跑完楼梯,找到地方直接冲了进去——

    少女胡乱挣扎的一只鞋子露在门框外,又被人拖进去,门在他看到的瞬间关上。

    “咔哒”一声,是被反锁的声音。

    下一秒,季明琛已经冲到门前,抬脚重重往门锁上踹。

    门内,传来少女挣扎呜咽的声音:

    “救命——放开我!!季先生——”

    她看见他了,她在向他求救。

    里面叮里咣当什么东西被砸碎。

    女孩的嘴被狠狠捂上,只有含混的闷叫声传出来。

    季明琛目眦欲裂,门锁被他踹得越来越松,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嘶啦——”

    门里传来布料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女孩一声绝望哀凄的闷哭。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根本不敢去想象门后此刻的场景。

    光是现在,他就已经要失去理智了。

    季明琛红着眼,顾不上做任何防护措施,直接拿整个身子去撞门。

    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浴室的门是木质边框,中间有金属支架和玻璃装饰。

    咣、咣、咣……

    一下、两下、三下……

    他手肘膝盖全撞出了血,却仍然像是不知疼痛一样,用全副力气去对抗那道门。

    每一次没撞开,下一次就更加倍地用力。

    终于,门框先出现了松动。

    他看准松动的地方,猛地朝那里发力。

    “嘭”的一声巨响,整个门板都被他撞开了,轰然倒落在地板上,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地。

    门后面,狭窄的浴室里,壮实的中年男人把少女压在洗手台上,捂着她的嘴,另一手胡乱在她身上撕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