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也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原来廖修和就是那个在她刚刚出道,还没什么人知道的时候。

    就默默关注着他,帮她怼黑粉,给*她刷鱼雷的人。

    她看了会儿廖修和以前的微博,突然就有了和之前看的时候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想起来那一次,在她因为少女时代的错过而怅然若失时。

    他的留言。

    [未来会幸福。]

    在当时看来,以为是祝福的话语。

    其实是许诺。

    而那个时候的廖修和,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这么说的呢。

    明明那么笨,以为她曾经喜欢的是其他人,甚至在两人在一起之后,也会为那个人暗自神伤。

    却还是,笃定地给予她承诺,说要把幸福带到她的身边。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苏樱穿上拖鞋,找到在厨房做早饭得廖修和,柔软的身体抱上了他的后背。

    廖修和的动作顿了一顿,关掉灶台上的火,转过身,背靠着灶台,垂眸看着女人。

    晨光熹微,他的眼神柔和而专注,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带着无言的缱绻。

    苏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一些鼻酸,她垂下头,飞快眨了几下眼,再抬起来头时,她说:“过几天……我想去紫山一趟。”

    紫山是她妈妈墓地所在的地方。

    她问廖修和:“你愿意……陪我去一趟吗?”

    -

    出发的那一天,下了一点小雨。

    夏日的暑意已经散去,秋日的清晨泛起了薄雾,雨水飘在身上,还有些凉。

    出来的时候苏樱穿了条薄款长裙,廖修和怕她着凉,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举起一把宽大的伞,稳稳地罩在两人的头顶。

    连绵的细雨拍打着上山的青石小路,湿气弥漫在天地之间,男人握着苏樱的手。

    她听到打在伞面上的雨声。

    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开来,好像这一柄宽大的伞下,就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

    苏樱捧着一捧雪白的康乃馨,雨水落在水嫩的花瓣上与绿枝上,焕发出盎然的新意。

    她微微躬身,把那一捧花放到了墓地上。

    “妈。”苏樱低声说。

    年轻女人的照片在墓碑上,柔和温婉。

    过去这么多年,苏樱也还记得自己孩童时期,在外面玩得大汗淋漓,回家扑到母亲怀里时,那熟悉的气息。

    “好久没来看你了。”她低声说,“最近,发生了好多事。”

    “其实我在梦里也都有和你讲了,你应该也不陌生才对,不过今天呢……算是正式把人带来给你看看。”

    苏樱拍了拍身边的廖修和,廖修和也弯腰放下一捧花,低声的说:“阿姨好。”

    苏樱瞪他:“还叫阿姨呢?”

    廖修和改口:“妈。”

    两人在墓前站了一会儿,苏樱才又开口:

    “他还不错啦,虽然是真的有点傻,但人无完人嘛,看在后来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也就原谅他了。”

    “你走的时候,最担心以后没有人照顾我,怕我过得不好。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现在我也找到了……我的家。”

    说话间,苏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廖修和。

    自己因为母亲的离世哭得一塌糊涂,头脑昏沉。

    那个男*孩拉开了沉重的柜门,夕阳照进黑暗狭小的空间里。

    然后,给她一颗糖。

    那么那么的酸,可是吃到最后,其实是甜的。

    也不是因为她多能坚持,真的就吃到了最后。

    而是因为,廖修和是,想要把所有的甜都给带给她的那个人。

    想一想,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

    一个人从她的生命中离开。

    然后。另外一个人,从此走了进来。

    -

    从墓地出来的时候,碰见了舒平。

    舒平也显然刚刚扫过墓,廖修德在她背后帮母亲举着伞。

    四人一对视,都是怔了一下。

    前两天王瑞芝去世的时候,廖修和也还是去了。

    沉默而本分地尽了一个孙辈该尽的礼数,行事周全。

    对于王瑞芝的过世,舒平早有心理准备,也不过于悲痛,只是看到廖修和的身影时,几度欲言又止。

    这天遇到,她终于还是叫住了廖修和。

    几个人回到了舒平的家里。

    舒平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地给两人倒茶切水果,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亲密自然。

    廖修德把廖修和叫走了,舒平转头看着两个儿子的身影,愣怔了一会儿。

    想起来,廖修和小时候就不是很爱说话,行为举止也都很克制。

    有一次保姆阿姨还偷偷跟他说,是不是带小孩去医院看看,查查有没有自闭症。

    她当时听了也有点慌乱,后来看到廖修和有事没事总往苏樱家跑,并不是完全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