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接到了消息,曾月还活着,而且现在也许就在乌衣派”

    还活着?方培风的脸上多了几分惊诧。乌衣派是四年前来到这儿后便一直深居简出,从未听过里面有个叫做的曾月的女子啊。

    “长什么样?”

    “这就需要方公子去调查了”说罢那个年长的男子看向自己的师弟“执言你留下帮他”

    这个早晨过得简直是莫名其妙,方培风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着旁边那个一言不发的面具男子有些头疼起来。

    “找我办事,你总得把面具摘了吧”

    执言瞥了他一眼,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我摘不摘面具不影响什么,方公子自小在乌山长大,你觉得曾月是哪个?”

    方培风不知乌衣派众人的年纪,细想了想后刚要说暖青与晚棠的名字,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站起了身“我知道是谁了!”

    “谁?”

    “可卿”

    “为何觉得是她?”

    “我同她交过手,她用的就是宗圣世家的龙爪手,况且曾月若是活着,应该同她一样的年纪。”

    正在泡药浴的可卿自然不知自己被误当成了宗圣世家的孤女,倚在温润的青石上看木屋前认真炼药的姒墨,觉得心中有些从未有过的轻松。

    明明从小就最讨厌草药味,可为何现下对姒墨身上的草药味生不出半分厌烦之心,反而能在她身上觉出安宁之感?

    “今日是元夕,你可想好去哪了?”

    姒墨闻言抬起头看了雾气蒙蒙的人一眼,她向来不爱热闹之地,一年一度的元夕于她而言同平常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哪儿也不去”

    “同我想的一样”

    这两人都是冷淡的性子,在她们眼中山下的宝马雕车,东风碧波,妙舞清歌……还不及山上夜空那轮静悄悄的明月。

    “义姐你们真的不去?”

    “不去”

    鹤一知道她的性子也便没有再劝,转身对旁边的暖青道“她们不去,我们去”

    “师父还有我们!”有个笑嘻嘻的人突然从暗处跳出,拉着晚棠眼中满是兴奋“师父,带上我们!”今日的砚星穿着一个浅红白绒的短袄,衬得她的小脸粉嫩如桃,更添了几分活泼性子。

    鹤一又往她身后望了望 “雪澈呢?她不去吗?”

    “二师姐刚刚被她爹爹接回家去了”

    姒墨与可卿目送着那欢欢喜喜的四人下山后刚要回房,突然看到山下升起几束烟花来,砰的一声后,天际便坠了一场星雨。

    可卿的心中升起着悲戚之感,今日正是团圆之时,但……

    “怎么了?”

    “想到我爹爹了”

    姒墨虽不知道她的身世,但能隐隐猜出她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想便回去看看”

    “我才不回去”

    “偷跑出来的?”

    可卿点了点头“同他大吵了一架后便跑出来了”

    姒墨没做声,看着天际不绝如缕的烟火,抽出了腰间的玉箫放在唇间。指尖如玉,箫声回旋柔婉如暗夜银河,似是有诉不完的衷肠,奏不尽的清幽雅韵。

    烟火下的姒墨眉眼如画,像一个不染尘间是非的仙子。清箫朗月,巷陌烟火都不及她半分,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能轻易扰乱可卿的心魄。

    一曲完毕,姒墨放下玉箫,看向可卿的目光清澈如雪。

    “刚才的曲子叫什么?”

    “即兴而作,没有名字”

    可卿没有像以前那么惊诧了,姒墨身上实在是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了,懂医术,通武学,精音律……只可惜她的身子太过虚弱,用不了内力。

    “你来起个名字吧”

    可卿想了想道“今日是元夕,曲子也就叫做元夕如何?”

    “好”

    相比山上安静的这两人,山下的那四人倒是闹得很,尤其是砚星,一会儿钻进卖糖人的摊子,一会儿又出现在了放河灯的人群中……晚棠无奈的朝着师父笑笑,拎着一大堆砚星刚买的东西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

    “大师姐,我想要这支簪子”

    “好”

    砚星别说银子了,身上连半个铜板都没有,这次下山吃的玩的全部都是用的晚棠平日攒下来的积蓄,不到半个时辰她几乎就把晚棠的荷包掏空了。

    “砚星,收敛些,晚棠的银子没有很多。”

    晚棠看着眼神暗淡下去的人儿,连忙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放在砚星的手中,又回头朝着鹤一道“师父没关系的,好不容易下山一次”

    鹤一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徒弟无奈的摇摇头“你就惯着她吧”

    叹罢突然看到砚星身后的摊子上有两块苍绿剔透的玉,拿起放在手心上,只觉触感温润,果然是块好玉“这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