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放开溶儿!”

    执殊率先站了出来,那眼神,似是要将雪岸生吞活剥了一般。

    雪岸瞥了梨溶一眼,全然不顾执殊的愤怒,将视线落在了风滞身上。

    “妖皇曾坏了本座的一桩姻缘,本座今日,就是来讨债的,若要本座放了你的妖后也可以,你自行了断,本座立即放人。”

    雪岸看向了身旁的梨溶,从她闯入她房间掳走她开始,自始至终,梨溶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的眸中,恍如一潭死水,全然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好在她看雪岸的眼神与众人一样,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你猜,你的妖皇会不会为了你舍弃他自己的性命?”

    梨溶看了风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遂又垂下了目光。

    在场众人已经怒不可及。

    “妖皇,魔神的话不可信!咱们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对呀,这魔神喜怒无常,就算你自行了断,她也不一定会放人啊!”

    “她可是连自己人都杀的疯子!”

    执殊心下着急,大步上前站到了风滞面前。

    “妖皇,你想想办法,救溶儿一命,她不能再有事了。”

    “我答应你。”

    执殊以为风滞是在同他说话,连连道谢,而风滞的眼睛却在雪岸的身上。

    语罢,他伸手召出了奉雪剑。

    雪岸没想到,风滞爱梨溶至此,竟真的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她。

    这样一想,之前风滞与雪岸逢场作戏,想必也是为了早日除掉雪岸,好跟他的心上人共结连理。

    不过,他曾当着梨溶的面舍命护着雪岸,在雪岸面前,还不能表现出对梨溶的心意,想必定是心如刀割吧?

    看来,风滞还真是能屈能伸呢!

    “妖皇对妖后还真是情深似海呀!不过,本座现在又不想要你的命了,你自封法力,来换你的妖后,可好?”

    雪岸知道,风滞受伤之后会修为大增,现下她元神尚缺,妖毒未解,不能给自己添堵。

    “好。”

    语罢,风滞乖乖地封住了自己的法力,朝雪岸走了过来。

    雪岸手掌一抬,当即掐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有了风滞,那梨溶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雪岸正准备先毁了她的灵脉,却发现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恍如一个废人。

    也难怪她闯入她房间的时候,她没有做任何挣扎。

    可雪岸离开妖族之前,梨溶还好好的,难不成这是个圈套?

    雪岸一把将梨溶扔了出去,又确认了一下风滞的法力是否真的被封住了。

    “在场所有人,一个不留!”

    语罢,无数把剑从天而降,似是一场剑雨,弥漫在了王庭的上空。

    诸神冢内,云雾缭绕的悬空石阶上,两个身着红衣的人正大步走来。

    若不是四周弥漫的煞气,和两人不合时宜的面部表情,任谁都会将他们看成一对天造地设的新人。

    丰宁看雪岸拽着风滞,绯红的双眸中满是杀气,立即命人迅速撤离,提前将她要走的道全部清理干净。

    他没想到雪岸去一趟水族解妖毒,竟直接把妖皇给掳了回来。

    这一年多,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风滞。

    这下她直接将人给带了回来,这诸神冢,今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雪岸走到松茶殿门口,一旁的两个侍从还没来得及开门,却见她直接用风滞的身体将门撞开了。

    嘶……看着都疼!

    侍从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溜了。

    风滞摔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双红色的绣鞋却从他修长的五指上踩了过去。

    而那双鞋子的主人,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

    “妖皇这么会算计,可有算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本座的阶下囚啊?”

    风滞抬眼看着雪岸,眼中情绪复杂,还没来得及开口,雪岸却突然蹲了下来,与他四目相对。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后悔当日在闻风崖没能杀死本座!”

    “雪岸……”

    “别再用这种语气叫本座的名字!”

    雪岸周身的煞气突然肆虐,一把捏住了风滞的喉咙。

    “事到如今,妖皇还要这般惺惺作态,是真觉得自己演技过人,还是觉得本座蠢啊?”

    雪岸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似乎只需一念就可以将风滞的喉咙捏碎。

    第99章 冒犯

    风滞涨红的脸上青筋凸起,眼尾滑下了一滴眼泪,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落在了雪岸的手背上。

    那种滚烫的感觉让雪岸觉得恶心,她当即抽回了手,一掌打在风滞的身上。

    鲜血立即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可他却仍旧用他那双湿润的凤眸看着雪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