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转账业务时,付逸来了电话。

    “儿子,我今天加班不回来了。”

    付晟屿喜欢呛他:“咦?你终于想起家里有个亲儿子了吗?”

    “你一天天气我,是生怕你爸多活一天啊你。”付逸吼他,“昨天的客人下午还要来家里,你替爸爸好好招待招待。”

    付晟屿立马拒绝。

    “我不,我才不去伺候人。”

    “不要你伺候,对人家态度好点就成,记得叫叔叔。”

    付晟屿从银行走出来,还是不太乐意。

    “逸哥,一个外人,你对他这么好干嘛?他又不是一个女的,女的你勾搭他做我小妈还说得过去……啊!爸,你……你你你。”

    “啊哟气得我头晕,可不许学你小舅舅哈,咱家不兴玩这个昂……”

    ……

    傅谨言下午接到了付逸的电话。

    “傅教授,今天我在公司加班,下午赶不回去了,你自己去家里吧,资料都还在茶几上,反正我儿子也在家,我跟他打了招呼的。”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傅谨言得独自去和一个叛逆期的小孩儿共处一室。

    傅谨言决定穿他以前的西装。

    显得威严。

    震慑小孩儿。

    让他生人勿近。

    下了公交车后,还需要过一个红绿灯,再过一个拐角,才到小区门口。

    傅谨言刚走出拐角,就看到小区门口,有一个高高瘦瘦,但身姿挺拔,轮廓俊朗的少年,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脚很欠地踢路边的树叶。

    傅谨言愣在当场。

    “完了。”

    他缩回了拐角,靠在墙上,心脏噗通噗通跳。

    真是……躲都躲不开的孽缘。

    “所以,他就是付学长那个‘文静乖巧学习自觉’的儿子,还是他只是恰好住这个小区?”

    傅谨言分析了一下,概率无限偏向前一种可能。

    傅谨言理解当爸的看自己儿子都戴着有色眼镜,但付学长戴的是一副哈哈镜吧?!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自己,现在逃还来不来及。

    傅谨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回走,过了马路之后又停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跑?我又不怕他。”

    “他也没那么坏……”

    “我想过他家境不错,没想到这么不错。”

    “我会不会有刻意接近之嫌?”

    “我又不是故意靠近他。”

    “而且付学长开的薪酬真的很诱人。”

    傅谨言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说服自己,先确认一下。

    傅谨言走到能看到付晟屿的地方,拨通了他的电话。

    当看到五十米外的少年拿起手机时,一起都尘埃落定。

    “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呀?咱们一直都是视频通话来着。”

    “唔……”

    傅谨言撒谎的话刚到嘴边就已经露怯。

    “就是问问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等人啊。”

    “……”

    付晟屿抱怨道:“我爸让我招待一个叔叔。”

    叔叔这个称谓此刻格外别扭。

    “嗯……你不耽误学习吗?要不你别等了,回去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叔叔他可能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