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贴。”

    付晟屿安分了一会儿,在海城金融大学门口下的车。大门离梧桐雅苑还有一段路,傅谨言只好选择偏僻的巷子走回去。

    巷子里路灯隔得远,也没什么学生来,付晟屿在后面一蹦一跳的。

    傅谨言猛地回头问:“你在干嘛?跟僵尸似的。”

    他知道了,付晟屿在追着他的影子踩。

    傅谨言没说什么,他只是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追着妈妈高大的影子踩回家。

    这个小鬼十八岁还在做他六岁时候做的事情。

    到了梧桐雅苑小区的大门,傅谨言转过身来下命令。

    “站住。”

    “嗯?”付晟屿四处张望,“言哥,你家原来就是住这里呀。”

    傅谨言脚踩了踩路边的一条实线。

    “这就是三八线。”

    “三八什么线?”

    “不许来我家。”

    傅谨言真怕他明天就搬过来。

    “哦,好,言哥,你走吧,我看着你进去。”

    傅谨言奇怪,他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将信将疑地走进去,直到看不见付晟屿,人没跟过来,傅谨言才松懈了提防。

    他一走,付晟屿就踩过了三八线。

    “叔叔,叔叔。”付晟屿跑到门卫的岗位外面,“刚刚那个帅哥住哪一栋啊?”

    保安队长推开窗:“你说傅教授?”

    “对对。”

    “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是他……学生,我有东西刚才忘了给他。”

    保安队长打量他应该不是坏人,不能对傅教授怎么样。

    “四栋二单元201。”

    付晟屿负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小区,而且表情逐渐变态。

    “嘻嘻,傅教授,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付晟屿找到了四栋二单元,二楼的两户都是亮灯的,一户的阳台空空荡荡,另一户爬了不少绿植。

    付晟屿不知道哪个是201。

    “哥!哥!……言哥!”

    傅谨言刚进家们,刚准备给自己下一碗面,外头的喊声一度让他觉得自己受了付晟屿一整天的精神折磨,出现了幻听。

    “言哥!!傅教授!!!”

    嗓门越来越大,附近楼的居民都听得到了!

    傅谨言还穿着围裙,跑到露台上去看,果然是付晟屿在下面鬼喊鬼叫。

    他为什么总能把全世界的人当空气啊?!

    傅谨言想吼他,但不能扰民,只能哑着嗓子。

    “你叫什么……你小点儿声!别人都已经睡觉了……”

    付晟屿看到他冒出的半个身子,挥着两条手臂。

    “言哥!我爸让我送你到家,确定你的人身安全。”

    傅谨言咬牙问:“你爸要你跟我回家?”

    “那倒没有。”付晟屿说,“我这不也没进去嘛。”

    傅谨言气得多了,破罐子破摔,双臂撑在栏杆上,看他到底耍什么把戏。

    “言哥。”付晟屿在楼下说,“你说话作不作数?”

    “什么话?”

    “我十八岁了。”

    “所以呢?”

    付晟屿双手呈喇叭,嗓门洪亮。

    “所以你准备好被我追求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