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我拉你一把吧?”

    傅谨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摇头拒绝。

    “不用,我可以爬。”

    付晟屿走开一小会儿,捡了一根别人舍弃的登山杖又跑过来。

    “现在可以了吧?”

    傅谨言再没有推脱的理由,抓住登山杖的另一头,可以借付晟屿的力气,他抬腿都轻松很多。

    付晟屿还有精力碎碎念:“言哥,我爸说了,让我以后带你常运动。”

    傅谨言站住猛吸几口氧气,才能开口回答他。

    “你是选择性听爸爸的话吗?”

    “我是为你好。”付晟屿苦口婆心地说,“不然你以后跟不上我迅猛的生活节奏。”

    付晟屿拖着他,慢慢地甩开了贾照他们三个,偶尔和三三两两的登山游客擦肩而过。

    傅谨言的手心出了汗,登山杖老是滑脱,傅谨言只能往前面一点抓,抓着抓着,两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到了一起。

    “真碍事,把这玩意儿丢了吧。”付晟屿提议。

    傅谨言心思都在计算剩余路程,根本没力气反驳。

    登山杖被扔在歇脚处,方便后来者取用。

    付晟屿紧紧牵着傅谨言的手,嘴角没完没了地向上提。

    半个小时后,他们总算登顶了。

    山顶被修建成了观景平台,视野开阔,东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西边城市和牧马岛相望。

    平台已经有不少游客占据观赏日落最佳位置了,星空露营的帐篷也支了几十顶,不少老头老太举着大镜头调整摄影角度,跟他们的大炮一比,傅谨言的小单反显得弱小可怜。

    “言哥,你看到明珠塔没?”

    海风很大,付晟屿只能吼着说话。

    “嗯。”

    落日把城市画成了剪影,把海面映成了红染缸。

    有人对着大海嘶吼,付晟屿也跃跃欲试,长长地“啊!”了一声,中气十足。

    傅谨言的评价是:“鬼喊鬼叫。”

    “言哥,你也喊两嗓子呗,贼爽!”

    “我不喊。”

    他平时说话就没大声过,傅谨言习惯了避开引人瞩目的事情。

    但付晟屿不停撺掇,傅谨言不胜其烦。

    “怎么喊?”

    “像我这样。”

    付晟屿喇叭手对着大海,然后猛吸了一口气。

    “咳……”付晟屿弯腰咳出了眼泪水,“这风戳进我肺管子了咳咳……”

    傅谨言破防,笑出了声。

    付晟屿抬起头:“诶?言哥,刚是你在笑吗?笑得真好听。”

    傅谨言只是想起了郑珂珂发给他的一个短视频,两只柴犬疯狂撕咬空气,试图让对方缺氧而死。

    “重新来,听好了哈。”付晟屿站成马步,大吼一声,“傅谨言!!!”

    傅谨言没想到他会忽然直呼其名,猛然扭头看过去。

    “你叫我什么?”

    “傅谨言啊。”

    傅谨言眉头一皱:“你不尊重我了。”

    “哈哈!”付晟屿笑得特猖狂,“怎么了?我今天就要叫你名字,谁来都不好使!”

    “……”

    名字从付晟屿嘴里叫出来,傅谨言有点怪怪的感觉。

    好像不合适。

    但又好像本来就应该如此。

    傅谨言明白了,他从“哥”到“言哥”,再到“傅谨言”,原来一直就在直呼其名的边缘疯狂试探。

    付晟屿大概是被波澜壮阔的美景撑破狗胆了。

    “你就当了我一个月支教老师而已,总不能压我一辈子吧?我早想跟你摊牌了,从今以后,我就不叫哥了,就叫傅谨言,咱俩平起平坐,哼哼。”

    “付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