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陈和礼也不好再推辞拒绝,暂时收下了卡。

    k大正门的路边停满了车。陈和礼说:“这里没地儿了,直接开进去停我车位。”

    路明虞点头。

    把车停好,陈和礼一打听,校友会还没结束。天气炎热,车里没一会就变成了热炉,陈和礼把路明虞带去学校会堂的一个空阶梯教室。

    “我一会坐他的车走,”路明虞把车留给了爸爸,“您去上课吧,我就在这儿等他。”

    陈和礼走出礼堂时,遇到一个同系的教授。

    两人边走边聊。

    易教授问:“和礼兄打哪来?”

    陈和礼满满是要嫁女的喜悦:“明虞送我来学校,我带她过来等景绥,两人下午去领证。”

    建筑系的教授谁人不知穆景绥。

    易教授笑声爽朗:“恭喜和礼兄喜得佳婿。”

    陈和礼抱拳:“多谢。”

    易教授不禁感慨:“想当初明虞跟着你和守清嫂嫂来长宁,还是个奶娃娃,一转眼都要嫁人了。”

    是啊。陈和礼心说。

    正说着,两人在礼堂大厅和刚结束校友会的人群碰到。穆景绥被簇拥着走在最前面,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和自信。见到了以前的老师和未来老丈人,和曾经的同学朋友作别,上前来打招呼。

    在长辈面前,他姿态谦和:“陈叔叔,易老师。”

    易教授打趣说:“还叫陈叔叔呢,该改口了。”

    穆景绥笑容很淡:“易老师说的是。”

    陈和礼打圆场:“不急不急。就这么叫也挺好。”

    易教授有事先走了。陈和礼说:“明虞送我过来,在前面的阶梯教室。”

    “她刚才给我发信息了。”穆景绥说,“我去找她。叔叔吃过了没?一会我要去吃饭,一起。”

    “吃过了。不用管我了,快去找明虞吧。有时间常来家里坐。”

    “改天我登门拜访,陈叔叔回见。”

    阶梯教室有不少校友和校友家属。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路明虞前面转悠悠球,阶梯教室冷气刚好,她舒服得思想一直在放空。两个年轻女人走进来,阶梯教室很安静,她们也自觉中止了聊天。

    小男孩看到妈妈,起身跑过去。男孩的妈妈目光在路明虞身上停留了几秒。显然认识她。

    走廊里,穆景绥与他们错身而过。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一个会议上探讨长宁的经济发展。这会儿又遇到,男孩妈妈作为已婚人士,倒没有什么心思,旁边的女人心里却掀起一些波澜。

    不过自知和他之间的天囊之别,也就没浪费口舌引出话题。讨论了搞不好还会被当事人听到,不光彩。

    心灵感应般。路明虞收回飘远的心绪,抬头,看到穆景绥就站在门口,隔着好远的距离看着她。

    昨夜和外婆彻底聊过,她今天心情不错。拎着包,起身朝他而去。

    默契地没有对话。两人原路走出讲堂。

    两人都是长宁的名人,媒体对两人的婚礼大肆报道,把两人推到了人群中央。来往行人侧目而视,男俊女美,珠联璧合。

    外面日光迷人眼,穆景绥脱了薄外套,搭在手臂上。路明虞从包里拿出伞,他主动接过,“我来。”

    他的嗓音清冽低磁,在炎炎夏日里,搅起一池清凉涟漪。

    他们并肩走在烈日下。

    打了伞还是热,穆景绥的车停的近。路明虞鼻尖冒出一圈亮晶晶的细汗。浦滨从陈家出来后赶来k大,见到他们,从树荫下走出来,上车先把空调打开。

    穆景绥报了一个酒楼名。

    余光瞥见路明虞在用手帕擦颈间的汗。

    她的帕子,每天不重样。

    指如葱白,皮肤透亮白皙,藕粉衬衫,衣领有些高,遮住了昨晚的淤红。

    她身上的香水,是水果的香甜味,前调是葡萄柚的酸甜,中调混着风信子和茉莉,后调独特,是麦子的清香。

    路上,穆景绥有电话进来,是工作上的事。

    他左手随意的搭在车门上,无名指上的婚戒惹眼。

    特助彭鼎在跟他确认给安圣董事长的礼物清单,安圣董事长喜爱中国文化,他们投其所好,挑选了很多中国特色礼品,国画,瓷器,旗袍。

    这些礼品,一半来自于“轻和”。

    是金秋拟的礼品单,很稳妥。

    他这边没什么问题,叫彭鼎先去办理托运。

    饭席上,路明虞点了份柠檬水,陪他随便吃了两口菜。

    周六,去办理结婚证的情侣比平日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