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嫂瞧她安静,以为她生气了,便替穆景绥说好话,“二少爷就是个工作机器,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不过他不是对你不重视,可能是公司事务出了什么大事。”

    路明虞笑了笑,吴嫂越描越黑,她没说什么,贤内助地说了几句体谅的话,然后上了楼。没一会,又下楼来找吴嫂,问她有没有备用的床垫。

    “有,明虞你要床垫放在什么地方?”吴嫂不难想到今早去收拾时,床铺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暧昧痕迹,知道两人昨晚什么也没做。

    “主卧要再加一床垫棉。“

    吴嫂了然,带着路明虞上楼去取垫棉,说:”二少爷可能忙忘了,房子装修时,你们还没开始谈婚论嫁,可能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女主人来。“

    路明虞亲自给主卧的大床加了层软软的垫棉。连续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她的身体已超负荷,洗了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穆景绥一整晚没回来,第二天路明虞醒来,发现手机里有两个他的未接电话。她回拨过去,他让她直接去机场找他。浦滨送她,她一路安静。

    天气很热,路明虞穿了吊带长裙,细高跟凉鞋,戴了一副太阳镜,长发微卷,海藻一般披在身后,风情万种。

    她到贵宾室时,穆景绥已经到了,一样穿得休闲,他把手里的冰饮给她,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半,眼下有很淡的乌青。

    路明虞坐在他旁边,关心地问:“公司的事很棘手吗?你昨晚是不是都没怎么睡?”

    “没事,已经解决了。”穆景绥云淡风轻,反过来问她:“你昨晚睡的好吗?”

    路明虞实话实说:”很好,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22章

    蜜月第一站是去伦敦,因为路明虞很喜欢的一个画家在那里办展。飞机两点多从长宁机场起飞,飞机平稳后,穆景绥要了床薄毯补眠。路明虞昨晚睡得好,今天精神不错,拿起一本杂志来打发时间。

    头等舱宽敞安静,周围乘客说话音量很小,路明虞翻杂志的动作很轻。穆景绥只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醒来看见她戴着眼镜一脸专心致志,感知到他的注视,路明虞合上了杂志,偏头对他说:“再睡会儿吧,才半个小时,时间还早。”

    他问了句:“你近视?”

    “嗯。两百度。”

    “你戴眼镜有点可爱。”穆景绥评价说,圆框的眼镜,让她看上去有一种娇憨的俏皮感。

    路明虞微诧,这人竟然会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女孩子,她轻笑了下,稍后问:“今晚看完展,明天我们去哪?”

    后天他们要去纽约拜访他的朋友,明天的行程是空白的。

    “哪也不去,就在酒店待着,要是你觉得闷,我可以陪你在酒店附近走走。”穆景绥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我想你应该没力气出去逛。”

    “怎么会?”路明虞不解,看个展而已,怎么就没力气出去逛了,“我体力很好的。”

    穆景绥只笑不语。

    他的笑很有深意,路明虞愈加疑惑,但是由于空姐上来打岔问他们要不要喝点什么,她的疑问没能问出来。

    画展已经持续了一个周,今晚是最后一晚,参观者非常多,人头攒动,根本无法好好的欣赏画作,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遍,两人便从展览馆出来,回到酒店才九点。

    酒店是庄园酒店,健硕的马儿拉着华美堂皇的马车在白石板道路上行进穿梭。

    夏至已过去好几天,伦敦的天气渐渐转凉,湿润的空气凉丝丝的,轻柔拂过脸颊。

    他们住的是最高配的套房,宛如一个小型家庭住房。洗漱过后,两人去阳台坐了一会儿,穆景绥开了瓶红酒,只喝了一杯的量。他不抽烟,却爱酒,酒量很好,却不轻易多喝。

    没有人说话,全程无交谈,偶尔视线相撞,路明虞总是最先移开的那个。最后一次目光相接,她在他漆黑的眼瞳里,看到了和婚礼那晚一样的暗涌和危险。

    没有人提,自然而然。穆景绥拉着她回到屋内,把酒瓶和酒杯随意搁在储物架上,打横抱起她,直接往卧室去。

    轻车熟路地扒掉她的衣服,最传统的姿势,他从一开始,动作就很轻。

    路明虞却哭的像个傻子。

    穆景绥用指腹替她擦掉眼泪,问她为什么哭成这样,是不是疼。他语气很温柔,还带着几丝宠溺和怜惜。路明虞却不说话,只是边摇头边刷刷落泪。

    其实她泛滥成灾的眼泪,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他对她没有感觉。从前奏开始,他就只亲了亲她的嘴角,很淡很淡的一个吻。这几年埋在心底对他偷偷摸摸不见光明的喜欢像一把把甜蜜的尖刀,心酸和苦涩在胸腔内横冲直撞,像是突然在这一晚找到了发泄口。

    为什么提亲,为什么娶她。他不是会听从父母长辈安排的男人,他骄傲不训,当初为了姜挽月不惜武逆白外公,这次如果是因为白外公命悬一线时的最后心愿而妥协与她结婚。那这其中的差距,便再清晰不过了。

    他只钟爱她耳后和颈间的软肉。婚礼那天用完了所有的勇气,她再也不敢碰他。

    酒店的床垫,很软的,棉花一样,她整个人陷进去,没有依附的东西,只能紧紧抓住手边的床垫。

    她哭得惨兮兮,他只得放弃。

    路明虞拉过轻薄的被子盖住自己,偏过脑袋,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穆景绥连被子带人抱住她,手伸到她脸上,又触得一手潮湿。路明虞无声落泪,他把她抱坐起来,扯开了被子,只把人按进怀里。

    路明虞犹豫了下,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腰,在他开口之前哑着声说:“我就是疼了。”这话三分真七分假,她一开始是真的疼。

    穆景绥莫名有些烦躁,忍不住低骂:“小骗子。”他拂开她颊边汗湿的柔发,“你刚才的表情和声音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也很舒服。”

    路明虞咬了下唇,他一双眼睛毒的很,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得承认,她确实舒服。她垂着脑袋,一口咬定说:“我真的只是太疼了。还没适应本来就会痛。你还……”她声音轻如羽毛,后面三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

    穆景绥却听见了。

    带着撒娇语气的话取悦了他,他脸上的严肃绷不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音调不由自主地放软:“我给你揉揉。”

    说着,他已经做出了行动。他知道她说的话不全是真的,可他陪着她演,替她揉腰揉腿儿,他手法还不错,揉得路明虞挺舒服的。见她一脸享受,之前的乌云也退散开,便低沉着声音问:“还疼吗?”

    路明虞摇了摇头。

    他靠近她,直望进她眼里,别有深意地说:“你不疼了,我还疼着呢。”

    路明虞一秒理解他的意思,眼神闪烁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