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门亲事现在也黄了,姑娘一家的门名声也臭了,父兄还背上了杀人的罪名。

    现在满城风雨,大家茶余饭后谈的都是这个。

    宁少源说完,伸手揉了揉,明显瘦了一圈半的宁桃,“现在心里好受点了吗?”

    宁桃抬头,不可思议道:“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爹!”

    宁少源说完,弹了他一记。

    “你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一是因为遇上这事有些害怕,二是担心这案子结不了,你牵挂那个死人,怕他的亲人找不着他难受,还怕他不能沉冤得雪。”

    宁桃鼻子一酸,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不等宁少源反应过来,一把扑进宁少源的怀里,哇哇的哭了起来。

    宁少源:“……”

    宁桃起先是有些怕,可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他上辈子是个孤儿,唯有姐姐待他特别好,原以为毕业后找了份工作,一切能好起来,岂知,那天他买了许多的零食,还有学习用品,在回孤儿院的路上,打车的司机突然起了歹念,他挣扎不从,对方便给了他一刀。

    那一刀正中要害,而他的尸体,也被丢进了路边的深渊里。

    饶是再获重生,他还是放心不下,他怕姐姐找不到他。

    怕那些满心欢喜等他回去的孩子们失望……

    第9章

    宁少源抱着宁桃轻声哄了许久。

    望着哭得肿胀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让宁香去煮了两个鸡蛋,一边帮他敷眼睛,一边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宁香站在一旁乖巧地应了一声。

    见弟弟已经没事了,这才放心地笑了笑道:“那爹爹,女儿去帮母亲了。”

    宁少源点头,目光送宁香离开。

    一回头,就见宁桃坐在一旁,红着眼,一只手滚着鸡蛋,另一只没被滚的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道:“咱们收拾东西干嘛?”

    “走马上任!”

    昨天收到正式的公文。

    孝期即将过了,不等他去找关系,大师兄已经帮他联系好了。

    公文正式下来,一家人就要离开了。

    他这次运气好,复职的事情办得特别顺利不说,不止没降级,反而升了小半级。

    如今算是从五品。

    是离京城不远的一个州,做知州,虽然是属州,但新州向来富庶。

    每年的政绩在全国都是数得上的。

    若不是因为原先的知州儿子犯了点,被上头直接给撸了,他还捡不到这样的差事。

    宁少源本来打算昨天晚上开个家庭会议,岂知,宁桃这几天一直状态不对。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想到此,他伸手又在宁桃的额上“嘣”的一声弹了一遍。

    “算你小子运气好,最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和你娘都忙着收拾东西,就不收拾你了,自己打起精神来了。”

    听他说完,宁桃用红肿的眼睛,很不自然的望了望天。

    结果,又被他爹给敲了。

    “跟你说个正事。”

    宁少源这事思来想去,想了很久。

    宁林自小在他们夫妻身边长大,三岁启蒙,五岁入学,入学后就在京都给买了个书童。

    宁棋虽然年纪小,不过三岁启蒙那年,王氏把自家的一个远房侄子给要了过来,说是那孩子可怜,母亲早逝。

    父亲另娶,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他。

    刚好与宁棋年纪差不多,就要回来给宁棋当了书童了。

    目前就宁桃没书童。

    一则是,宁桃一直在老家。二则是他启蒙晚。

    再加上,这两年正在守孝,他总想着等离开之后,再找。

    还有一点,他回来了,无论是村里,还是族里,甚至拉不拉得上亲戚,已经有不少过来跟他谈想让自家儿子给宁桃当书童的事了。

    宁少源这事谁也不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