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还是重辣。

    结果,一口下肚,辣得直飙眼泪。

    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哭成了花脸猫,逗得白落梅花枝乱颤。

    挑战失败,傅宴笙恨不得打个底洞钻进去。

    他捂着肚子,低着头,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他恼羞成怒。

    可抬眸的一瞬间,所有悲愤顷刻烟消云散。

    眼前的姑娘,星眸微弯,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美目轻眨间,晶莹剔透的眼泪混合着汗水顺着红扑扑的脸蛋流淌而下,像极了碗中的油泼辣子,直接砸进了他的心坎。

    傅宴笙体内即将偃旗息鼓的火势,轰的一声,猛地窜起,越烧越旺。

    仿佛……只有那几点落梅,几缕雪白,方能救他脱离苦海。

    幸运的是,最后他的确如愿以偿。

    白雪落梅凝成霜,换得半生相守。

    如今斯人已去,魂归故里待君归。

    傅宴笙独自带着妻子的骨灰一块返回她的家乡,让她落叶归根。

    由于白落梅钟爱梅瑰,他不惜重金在山城郊外建了一座梅庄,以此来缅怀他们的爱情。

    偌大的庄园内,上千株梅花树,倚山而植,品种繁多。

    每年冬末春初,漫山遍野的梅花,如梦似幻,暗香浮动。

    而今,又到一年腊月时,正是赏梅的好时节。

    正午时分,直升机飞抵梅庄上空,机翼盘旋下降,激起千堆雪。

    从空中俯瞰,梅海飘香,层层叠叠,如翻涌的波浪般绵延不绝。

    飞机平稳落地。

    舱门打开的一瞬,几瓣红梅调皮地钻了进来。

    梅瑰伸手捉住一瓣,放在掌心仔细品赏。

    五瓣花,粉嫩中还点缀着几点白。

    低头嗅闻,馨香扑鼻惹人醉。

    第一次赏梅,梅瑰分不清它的品种,便拉了拉旁边的傅星樊:“哥哥,你闻闻。”

    “啧!”傅星樊却不耐烦地咂了砸嘴。

    “怎么了?哥哥。”兄长大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梅瑰顿时对手中的花瓣失去了兴致,她紧张兮兮地问道。

    傅星樊没有回答,他焦躁地扯了扯领带。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快速剥掉塑料包装,嘎嘣嘎嘣连咬了好几口。

    见状,梅瑰连忙掏药。

    这个时候吃糖,还吃得那么急,是犯病的前兆。

    最近一年,哥哥身体健康,精神状态也保持得很好,一次病也没犯。

    哪里晓得,还没下飞机,情绪就出现了如此巨大的波动。

    这地方真有毒!

    “别紧张,放轻松。”梅瑰一边心疼地抚摸着傅星樊的背助他缓解情绪,一边在心里吐槽。

    “呜呜呜……”聪明的小白也感觉到主人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它立马化身为嘤嘤怪,又是摇尾巴,又是用鼻尖蹭傅星樊的手背。

    宠物卖萌,效果奇好。

    傅星樊摸摸小白毛茸茸的脑袋,烦躁的心情骤然平静了许多,紧蹙的眉头亦随之舒展开来。

    待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他摇摇头,表示不用吃药,自己能控制得住。

    “星樊,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乖,别想,都过去了啊……”知子莫若母,心肝宝贝不舒服,棠瑛连花也顾不上赏,立即过来安慰。

    “呼……呼……呼……”傅星樊闭着眼睛,不停深呼吸,试图尽快恢复。

    “梅梅,你留在这好好照顾哥哥,我和你妈妈进去和老爷子打招呼,免得他老人家久等。”傅立承抬腕看了看表,温柔地嘱咐,“等缓过来,再让小左带你们去客房休息。”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

    “不行。”傅星樊艰难开口,打断了梅瑰的话,“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去见见他老人家呢。”

    傅立承:“好了再见也不迟,我们会替你向爷爷解释的。”

    棠瑛手抱礼物盒,附和道:“人到心意到,你爷爷会原谅你的,乖儿子,你好好在这休息。”

    “我没事。”傅星樊很倔,吃完糖,他重新系好领带,扶着座椅勉强起身,“我可以。”

    “好吧。”傅立承十分尊重儿子的意见,他理了理衣衫,率先跨下飞机,“我和你妈先过去,你俩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