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吃蟹的季节,厨房应该没有存货。”

    “那我们正好可以逛街约会。”梅瑰侧过身,一脸兴奋一脸期待地看着傅星樊,“超市的不新鲜,去海鲜市场吧。”

    余光轻瞥,身边人笑靥如花,眉眼弯弯,眸底跳动着雀跃的光芒。

    深受感染,傅星樊一扫心中阴霾,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我们好久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听到好久好久这几个字,梅瑰舒展的眉头一点一点蹙起。

    过去,除了钞票,她最羡慕那些三五成群结伴逛街看电影的同学们。

    进了傅家,学习训练之余,她总爱缠着哥哥陪自己玩。

    傅星樊特别疼她,也特别尽责,每天放学,都会开车带她兜风,吃好吃的。

    节假日两个人还会相约去影院、展览会、图书馆、海洋馆等地方。

    她最喜欢和他一块出门。

    次次都很开心,很幸福。

    自打二人分开,美好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

    “是啊,整整五年呢。”忆起那段空白的时光,梅瑰鼓起腮帮,悻悻地靠回原位,不满地嘟囔,“在那边,我一次街都没逛过,你可要赔我。”

    傅星樊既欣慰又心疼,他何尝不是呢。

    “好。”他默默牵起她搭在大腿上的手,十指相扣,“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梅瑰用力回握:“光陪不行,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谐音双关,傅星樊噗嗤笑出了声:“你想要什么赔偿?”

    “嗯……”梅瑰故意拖长音,争取思考时间。

    脑内整理完毕,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我要你陪我坐地铁、看极光、滑雪、开直播。”

    待她一一列举完,傅星樊脸上的笑意更甚:“原来你还记得啊。”

    梅瑰反问:“难道你忘了?”

    “怎么会呢。”傅星樊抬起他们交握的手,放到唇瓣吻了吻,“这些都是我曾经答应过你的事,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实现,我一直记在心上,盼着哪天兑现承诺。”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梅瑰低下头,在他吻过的部位留下了自己的唇印。

    “你想坐几号线?”

    “我看看哪条线人少哦。”

    “别看了,干脆都坐一遍吧。”梅瑰要拿手机,傅星樊却舍不得放手,“现在病好了,地铁站人再多再拥挤,我也不怕。”

    梅瑰抽回手:“要不先乘浦江线吧,a系统,无人驾驶,沿线高楼林立,还能看到郊野公园,错过上班高峰期,人不是很多,咱们可以坐在车头看风景。”

    嗡嗡嗡。

    不等傅星樊开口,被梅瑰塞回口袋的手机频频发出振动声。

    是电话。

    单手操作手机,她不太习惯。

    于是无奈耸肩:“你专心开车,待会儿到了地方,咱们再牵个够。”

    尽管傅星樊不情愿,但老婆发话,他只好照做。

    梅瑰翻开手机:“是小左。”

    电话接通,她摁下免提。

    管家左佑简明扼要地告知:“少奶奶,您爷爷来了。”

    原本神色轻松的梅瑰,表情霎时凝重起来:“……谁?”

    左佑:“他出示了身份证,还提供了您小时候的照片,我核实过,是真的。”

    梅瑰的脑子嗡的一下,陷入一片空白。

    傅星樊的外公外婆没来兴师问罪,倒是等来了那个偷拿赔偿金,把她卖给高利贷的老不死。

    重男轻女又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有脸自称“爷爷”。

    谁给他的勇气!

    梅瑰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傅星樊一把夺过手机,没好生气地骂道:“让他滚。”

    “等等!”尚未完全消化的梅瑰忽然改变了主意,“小左,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我马上到。”

    傅星樊不明白:“干嘛要见那种人渣?”

    “当年他一声不响就卷款跑路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那么多年杳无音信却突然找上门,我倒要看看他又想打什么坏主意。”梅瑰合上手机,眼神逐渐犀利。

    “知道你出息了,知道你找了户好人家,还不狮子大开口。”傅星樊冷哼一声。

    “放心,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他。”

    “敲诈勒索不成,肯定各种威胁、卖惨、撒泼耍赖。”

    “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