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点头道谢。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清钊在两个保镖的陪伴下,拄着拐杖从后方走过来。

    短短的一瞬间。

    走廊口就汇聚了六七个人,这阵仗这气氛,惹得周围人频频注意。

    如果是一般人,见到一个男人带着四个保镖,肯定心有戚戚避而远之。

    但骆峥没有。

    这种独特的魄力与气场,沈清钊对视一眼,就知道来的是个人物,于是他赶忙笑起来,“这位先是——”

    骆峥再度亮下警察证,“颐夏市刑侦支队队长,骆峥。”

    铿锵有力的一句话。

    瞬间让几个男人变了脸色,特别是沈清钊。

    他像是意外,又像是不可置信,疑惑的目光就这么在梁满月和骆峥身上流连。

    这种眼神,让骆峥胸腔那股暗火烧得更为旺盛,他屏着脸色,由上至下地打量着沈清钊,眼底是透彻的寒,“你就是沈总吧。”

    沈清钊笑容微敛,点头,“是,我是。”

    这微妙又和谐的态度。

    让梁满月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

    她下意识望向骆峥,只见男人如苍劲松柏一样立在那,风波不动地审视着沈清钊,“听说你在裹挟我的当事人?”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

    再度给沈清钊来了一次不小的冲击,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哪里是裹挟啊,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骆队长。”

    说话间,沈清钊看向梁满月,笑得牵强又虚伪,“我跟梁小姐,是旧友,今天也是有些事要商量,才到这儿说话的。”

    “是么。”

    骆峥似笑非笑,“商量什么大事儿啊,对一小姑娘配四个彪形大汉。”

    话里话外的意味深长。

    敏感滑头如沈清钊,当即察觉了利害关系,服软服得厉害,“没有没有,这您真是误会了,你也看出来了,我腿脚不好,平时出行不方便,家人为了保证我的安全,这才给我多配了几个保镖。”

    梁满月就在这时讽刺地冷笑一声。

    骆峥瞥了她一眼,回过神对沈清钊说,“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配保镖,这位梁小姐,我今天得带走。”

    沈清钊再度看了眼梁满月。

    梁满月也不说话。

    就这么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垂着眼,神色看不出有任何明朗的变化。

    看起来完全不像和骆峥很熟的样子。

    沈清钊收回揣测,问骆峥,“我朋友这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警方吗?”

    “没有。”

    骆峥嗓音冷硬,“她是我手头案件的一位证人,现在我需要她跟我回警局一趟。”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

    沈清钊再说什么都无益,只能就地放人。

    骆峥视线在他身上逗留了一秒,拖着腔调开口,“你这酒吧四通八达,生意不错。”

    “……”

    沈清钊抬眼看他,在男人眼底看到了转瞬即逝的某种情绪。

    骆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秒,他扭头给梁满月递了个眼神,语调悠长豁然,“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梁小姐。”

    话音落下。

    梁满月站直身子,没什么表情地转头就走。

    直到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离开。

    为首的保镖才开口,“沈总,用不用找人查一下这男的身份是不是真的。”

    “查个屁!”

    沈清钊狠狠瞪他,“真的假的我还看不出来吗!”

    说完。

    像是不解气。

    沈清钊抄起旁边桌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

    梁满月前脚刚下了酒吧台阶。

    后脚骆峥拎着她的胳膊,直接把人提溜到副驾驶上。

    梁满月还没怎么坐好。

    骆峥就低头帮她系安全带。

    距离近。

    两人呼吸缠绕。

    梁满月心跳虽然起伏,却有种莫名的心安。

    不得不说,这一晚上过得实在刺激,她还没从动荡的情绪中完全抽离出来,骆峥就已经驱车行驶在主路上。

    夜色低垂。

    空气中弥漫着夏夜清爽的气息。

    万家灯火犹如一盏盏明亮的星,鳞次栉比地排列在黑夜中,飞驰而过的光影略在脸畔,晕出一抹莫名情调。

    梁满月就在这时侧头看向骆峥。

    男人侧脸是一如既往地坚毅硬朗,又带着一股随性不羁的气质。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

    梁满月开口,“你确定沈清钊今晚真不会把我弟弟的照片发出去么。”

    “不会。”

    骆峥声音果决沉着,“这是他拿捏你的手段,不会轻易发牌,再者,”他冷笑了下,“他今晚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想你的事。”

    梁满月似懂非懂。

    恰逢堵车。

    骆峥稳稳停下,“走的时候,我给忙全城禁毒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梁满月不可思议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