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刹那间,他察觉到什么,猛然抱着庄鹤轩滚下?马背。

    一只粗制滥造的羽箭擦着马鞍射空,穿过车帘进了马车里。

    严灵绪和庄鹤轩同时?脸色一变。

    “这?谁狗胆包天?!”邵铭麒抓着箭矢探出头来,稚嫩的嗓音响彻山涧,“小爷如花似玉的一张脸!破相?啦!!”

    他叫的中?气十?足,严灵绪站起来一看,小孩白嫩的脸颊划了个小口子,擦破点?皮,见了红,虽伤的不重,但这?箭若是再偏半寸……

    严灵绪低骂一声,抬手把邵铭麒按回马车里,又把庄鹤轩给塞了进去,回身从亲卫手里接过长弓,挽弓便射。

    有人惨叫着从树冠跌落,身上穿着绿衣,还缠着藤蔓树枝,伪装的极好,若不细看还真看不见。

    这?路严灵绪走过很多次,年年从这?里南下?秋水关,路虽偏僻,但实?际距离与州府并不远,哪来的胆大包天的贼人,敢在州府门口占山为王?失心疯了吗?!

    他翻身上马,一勒马缰,抽刀冷声道:“五十?人随我上山,我倒是要看看,谁他娘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里的侍卫大多都曾是狼骑,闻言轰然应是,策马拱卫严灵绪绕路上山。

    “哇!小叔太帅了。”庄鹤轩捧着脸,从缝隙看着人走远,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钦佩与羡慕,被庄鹤轩按到角落里时?,还满脸兴奋道:“等我长大!我也要……嘶,轩哥你轻点?。”

    庄鹤轩把手绢拍在他脸上,将?他挡在身后,闻言瞪了他一眼,“还往窗边凑,当心你那小脑袋开?花。”

    他说着庄鹤轩,自己却小心凑到了缝隙处,解下?腰侧的惊蛰弩,神色冷漠的对准了一个冲下?来的山贼。

    这?伙山贼自严灵绪挽弓搭箭起,便隐约察觉到了不妙,此时?被严灵绪带人上山堵住了后路,便只能鱼死网破般冲下?来,想劫持马车里的人做人质。

    未等他们靠近,侍卫已经有序的冲锋反击,他们的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这?群乌合之众自然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很快便被打的抱头鼠窜。

    庄鹤轩放下?心来,回头看邵铭麒,突然眯着桃花眼问?道:“这?箭上不会?有毒吧?”

    邵铭麒大惊失色,“还能有毒?”

    “那可说不好。”庄鹤轩绷着脸逗他,“若是有毒会?不会?长疮啊殿下??”

    邵铭麒哭丧着小脸盯着手里的箭,片刻后,他“咦”了一声,凑近看那生铁箭头,细嫩的手指还沿着那棱角仔细摸了摸。

    他突然拉了拉庄鹤轩的袖子,“轩哥,这?箭头……是朝廷规定的军中?制式,是各县府兵才能配备的,寻常猎户山贼自己锻造的是达不到这?个硬度的。”

    庄鹤轩挑眉,“殿下?确定?”

    “嗯!”邵铭麒重重点?头,“不会?错的!离京前爹爹刚与我讲解了兵刃制式的不同,这?种与爹爹拇指同宽,三棱的箭头,只有各地?军器所锻的出来!技艺是严禁传入民间的!”

    “如此说来,这?群人是打哪拿到的箭?”庄鹤轩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后,抬腿下?了马车,“打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等严灵绪回来时?,便看到邵铭麒垂头丧气的蹲在马车边上,而庄鹤轩和一队侍卫站的远些,在一丛灌木之后,看样子是正在询问?俘虏的山贼。

    他将?染血的长刀扔给侍卫,大步走向邵铭麒,“年年,你怎么了?”

    “小叔!”邵铭麒站起来跑过去,紧张道:“轩哥说箭上有毒,我要破相?啦!”

    严灵绪哭笑不得的把他抱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么一会?儿伤口都结痂了,哪有什么毒,他安慰了小孩一通,见他没被这?场偷袭吓到,这?才将?他交给宫人,人进了马车,他转身,眸光霎时?森冷。

    灌木丛里有片碎石空地?,他走过去时?,庄鹤轩的弩就?抵在一人腿上,那少年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只听到那山贼在叫骂。

    他大概以为眼前的漂亮少年年纪尚轻,又一身矜贵之气,大抵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爷羔子。

    “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动手吧?”庄鹤轩轻笑一声,微弯着的桃花眼笑的柔情?款款,手上动作却不含糊,指一勾,短箭刺进那山贼的大腿里,那人疼得惨叫起来。

    “别让他吵到太子殿下?。”庄鹤轩冷声道:“嘴堵上,放会?儿血再问?。”

    两旁的侍卫立刻某人捡了块石头,卸了那人的下?巴塞进嘴里,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人眼里满是惊恐,却只能哼哼唧唧的呜咽。

    庄鹤轩这?才扭头看向严灵绪,“哥,我怀疑这?些人同附近的南坞县县衙有勾结,方才太子殿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