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酥还是没说话。

    池鹿转头:“嗯?”

    时酥心一跳:“要不我们看看新闻联播吧!”

    池鹿:“......”

    头顶传来闷笑声,时酥没好意思看他,池鹿:“原来时叔这么严格啊”

    时酥更正:“是时酥,酥是平舌”

    池鹿又捏她的脸:“我说的是你爸,时叔”

    敲门声响了两下后被推开,时酥妈妈笑着问:“聊什么这么开心?”

    池鹿笑:“林姨,你们也太严格了,平时连电视剧都不让看?”

    时酥有点儿心虚,但她周一到周五也确实不被允许看电视剧。

    许荨接道:“你以为像你似的不干正事儿,酥酥学习多认真”

    林菁也没察觉什么,笑着说:“她看起来也跟钻电视里去了似的,平时就不让她看了”

    林菁又问时酥:“作业做完了不?明天还有课,得早点睡觉”

    时酥站起来:“写完了”

    许荨拿起池鹿桌上的笔记本翻了翻看,问池鹿:“这么多遍,你这是被罚写了?”

    池鹿特别自然的:“嗯”

    许荨卷起笔记本就揍了他两下:“你才开学!几!天!”

    “就给我罚!写!”

    时酥:“......”

    要是只有那半遍,...是不是还看不出来?

    两位爸爸还在餐桌边,酒已经不喝了但在聊天,主要是池叔叔在讲这些年在外做生意开工厂遇到的各种事。

    而两位妈妈闺蜜多年不见也有聊不完的话题,为了让时酥睡觉她们带她回家让她去卧室睡觉,然后她们在时酥家的客厅聊天。

    因为时酥不敢一个人住。

    妈妈说这是被惯出来的,从小就没锻炼她。

    门留着一点儿缝隙,时酥对睡觉环境倒是不挑,有聊天声也能入睡。

    如果聊天的还是极亲近的人,那就会更有安全感。

    半睡半醒时还想着,像爸妈和叔叔阿姨这样,一起上学,毕业后也能住在一起不分开,真好。

    *

    时酥早上起床洗漱吃饭,坐在餐桌旁一边嚼着包子一边想事情,林菁说:“快点吃,一会儿迟到了”

    时酥:“嗯”

    加快咀嚼速度。

    时覆去小区跑步了,林菁懒得去,距离上班还有一会儿想再补个回笼觉,时酥在她开门前立刻叫住她:“妈”

    林菁:“嗯?”

    时酥:“那个...手机呢?”

    林菁:“我看你像手机”

    “......”

    这真是个失败的早晨啊。

    吃完饭时酥穿上羽绒服背上书包,拿起围脖时却犹豫了,这个深色的臃肿又压抑,她换了个白色薄围脖。

    关上门,没向右去按电梯,而是直接向前三步,敲门。

    门被拉开,时酥说:“叔叔早,池鹿哥走了吗?”

    池垣:“是酥酥啊,没呢,快进来”

    时酥背着书包进门时许荨正在往桌上摆早饭,抬头看见她说:“酥酥这么早啊,你那个哥懒蛋一个,还没起呢”

    “是不是来不及了?你先去,不用等他”

    时酥攥了下书包带儿说:“没事,来得及”

    许荨:“那你来吃点东西,阿姨这就去叫他”

    时酥吃过早饭了就没过去,半分钟后,她看见她哥...

    被许阿姨从房间推出来。

    他已经比许阿姨高出很多,一身白色睡衣,看起来舒服又随意,头发被睡的很乱,被他随手抓了把,时酥也觉得自然好看。

    许荨:“快点儿洗漱去,别让你妹妹等”

    池鹿这才转头,看见门口的时酥,带着才清醒点儿的脸抬起眼皮:“早啊,小不点儿”

    他刚抬了一半的手朝她打招呼,就被许荨怼洗漱间去了。

    时酥小声道:“...早啊”

    池鹿洗漱的很快,没几分钟时酥就见他换了身衣服,刚刚的懒倦神情顿消,特别清爽。

    他没吃早饭,穿的也少,许荨要往他身上套羽绒服,池鹿跑到门口揽上时酥的肩膀就躲出来了。

    出来后松开她按下电梯。

    池鹿问:“吃早饭了吗?”

    时酥点头:“吃了”

    池鹿揉了下她的脑袋。

    室外一片雪白,哪儿都是厚厚的积雪,时酥问:“你不冷吗?”

    池鹿:“不冷,穿多了不舒服”

    时酥理解他,她妈让她穿了最厚的羽绒服,毛衣,秋裤,这都不止,

    还让她穿棉裤!

    她像是穿了个屋子在身上,外面的风霜雨雪除了脸都感受不到。

    时酥说:“我也不想穿这么多”

    池鹿转头:“想什么呢,你这我都觉得少呢”

    “......”

    池鹿发现什么,停下问:“我记得你前两天戴的围脖挺厚的,今天的怎么这么薄”

    时酥:“......”

    实话实说,时酥:“那个不好看”

    “现在就爱美了啊”,池鹿把她的围脖解开两圈后使劲儿一拽,时酥差点一口气没吸进去:“太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