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点儿暖和”,池鹿把她系的松松垮垮慵懒风的围脖绕的像是贴着她的脸裹了层保暖塑料布似的:“下次换之前的,知道不?”

    时酥的声音从多系了两圈的围脖里传来:“噢”

    池鹿笑:“不乐意啊”

    时酥立刻摇头:“没有”

    池鹿:“不乐意也得戴,你一感冒就高烧”

    时酥走在他右边:“你还记得?”

    池鹿:“怎么不记得,你感冒两家人担心的没一个能睡觉的”

    “那你呢?”,时酥更好奇他:“你感冒时也高烧吗?”

    “高不高烧不记得了”,池鹿不太感冒,所以回忆了下:

    “就记得你阿姨告诉我别矫情”

    时酥:“......”

    时酥等他时就觉得自己应该得迟到,但没走一会儿池鹿反应过来一个人上学时压根儿没考虑过的时间问题,他能一天不来,但他妹不能迟到一分钟。

    他带着时酥跑了一阵,最后掐着点儿到的学校。

    不过走到一楼时还是被执勤的各班班长给拦住了,他们拿着小本子负责填名字。

    时酥说:“我们没迟到”

    执勤的初一·三班班长张旸:“你没迟到,但他迟到了”

    时酥:“嗯?”

    张旸:“高三早自习七点开始”

    时酥:“......”

    怪不得,她爸每次值班都比她妈值班走的早...

    那他怎么起的比她还晚啊?

    池鹿应了声:“嗯,记吧,名字记得吧”

    张旸:“嗯,记得”

    时酥:“......”

    还不是第一次。

    两个刚要走,时酥无意看见了张旸的本子,更正说:“你名字写的不对,不是马路的路,是小鹿的鹿”

    她觉得这个名字更好听,就像他长得好看一样,不应该被写错。

    张旸:“哦,谢谢,那我改一下”

    池鹿回头,反应过来:“写错了?我说这两天记名了怎么也没人找我?”

    时酥:“......”

    我是不是不该说的啊。

    时酥发现偶尔会在校园里看见池鹿是一件很惊喜的事,比如她下课去厕所时有时会碰见他上楼,隔着同学他会朝她笑一下,看起来懒洋洋的,散漫又明亮。

    若是在超市碰见他,他就把她叫过去问:“小不点儿,想吃什么?哥给你买”

    “爱喝酸奶是不是?”

    本来还有一个定时定点能看见他的地方,每天第二节 课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但是时酥观察过几次,他好像不喜欢做广播体操,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她班也有这样的男生,常常不去,如果被班主任发现就借口说去厕所了。

    不知道她哥每次都用什么样的借口。

    这次时酥是真的不用去,因为英语老师刚好让她第二节 课间时帮忙送下卷子。

    她从办公室出来,楼道里一个学生也没有,其实她还挺喜欢去做操的,教室里温度高,出去的话可以呼吸新鲜空气,气流带着北方特有的冷冽温度,吸进去却特别凉爽,像是细碎的雪,冰冰点点。

    时酥转头看向窗外,那儿是教学楼的背面,大理石墙边站着一个男生,清瘦,羸弱。

    肩膀微缩,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的看眼面前的男生,焦急的说些什么,看上去像是求饶。

    而他对面的男生被二楼的窗户挡了大半的上身,但时酥清楚的看见他抬起又放下的手中拿着烟,夹在指间。

    骨节凸出少年的力量感,皮肤葱白色,分明是一双好看修长的手却越显他主人的散漫倨傲。

    忽而,男生掐灭手中烟向前一步逼近羸弱的男生,而在他与玻璃窗交错开的同时,楼上的时酥看清了他的样子。

    是池鹿。

    第10章 这种感受, 很奇怪

    但等时酥从楼上跑下来时黄花菜都被冻成冰了。

    她连烟头都没看见。

    说明她哥不随手乱扔垃圾。

    为什么她一瞬间的想法是这个,难道这是她哥在这所学校最大的优秀品质!了!吗?!

    时酥有些丧气的往回走。

    上课时她一直在想,她哥好像不是听话的那种学生。

    不听话有点儿委婉了,好像是问题学生。

    时酥摇摇头,她哥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会呢?要往好了想。

    她戴上一米厚的滤镜觉得,或许他们只是在聊天。

    但想起池鹿对面男生的表情,

    ...有谁聊天会那么害怕的?

    那,

    会不会是那个男生先惹的池鹿哥?

    他可能骂他了?

    所以池鹿就和他讲讲道理,手里夹根烟儿语重心长的告诉他骂人不对?

    “......”

    时酥也觉得这滤镜是有点儿不讲道理了。

    那就是她哥见义勇为了!

    或许那个看起来文弱的男生其实蔫淘,以前如果有别的老师家长夸她时爸妈也说过她就是蔫淘的那种,看起来听话,其实特别有主意,常常悄么声儿的就做了点儿淘气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