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邵扬嘴上答应着,却就着相连的姿势把何惜遇抱出浴缸,随手扯下厚实的浴巾裹住他全身,然后把他抵到了墙边。

    何惜遇没有落脚点,只能挂在厉邵扬的身上,离开浴缸,后穴那根东西触感更加清晰,偏偏他避无可避,还得吸得更牢一点,防止自己掉下去。

    厉邵扬勾住他的膝弯,隔着厚实的浴巾把他抵到墙面,骤然往里一挺。还在收缩内壁的何惜遇猝不及防被捅得更开,一下子失控地叫出声。

    他一边向上向里挺动,一边追着何惜遇说不出完整的话的嘴唇接吻,湿漉漉的交缠像是永远缠不够,过了许久,厉邵扬才低喘着亲亲他的嘴角,打算退出来。

    而何惜遇却用腿勾紧他的腰身,附到他耳边轻声说:“射给我。”

    厉邵扬骤然乱了呼吸,发狠地揉捏他的臀瓣往里捅,封住他蛊惑人心的唇,大脑一片空白地释放了出去。

    “晏晏,元宵快乐。”何惜遇许久才找回神志,听着厉邵扬这句话,居然又听到了隐隐的哭腔,“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家里过节。”

    何惜遇想笑,却不知自己的眼圈也发了红。他轻拍着厉邵扬的后背说:“以后都可以在家里过了。”

    “你也可以来陪我吗?”厉邵扬看着他问,“晏晏,你可以成为我的家人吗?”

    何惜遇笑起来,凑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紧紧抱住他:“好。”

    第27章 番外三

    纪盛堂虽然卷款潜逃被抓,但家人及时上交了赃款和赔偿,散尽家财与所有业主和农民工达成和解,所以被判的不重。出狱当天,是纪燃骑着辆小电驴哼哼唧唧地到门口,把他老子接回去的。

    纪老板精明半辈子,被自己儿子拐进阴沟里,午夜梦回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小兔崽子拎起来扇两耳光,真见到人的时候,手还没举起来,眼圈却先红了,顿了很久,只是拍了拍小兔崽子的背,骂道:“接你老子也不知道开好点的车,整个破电驴什么意思?”

    “昨天刚买的电瓶车,泡沫纸还是出门前撕的,就等着接您大驾呢。”纪燃摁了几下电瓶车的小喇叭催促,“快点儿,你老婆今天炖排骨汤,我要回去喝热乎的。”

    纪盛堂听得一阵恍惚。他的妻子叶雨凝,从出生到出嫁,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他赚钱开公司沾了多少蝇营狗苟,始终把她干干净净保护在中间,一星琐碎污糟都舍不得她碰。

    “你妈以前闻不得油烟味的,一闻就咳嗽。”纪盛堂露出干涩的笑意,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像是多留一刻,就会被其后的辛酸拖得更加难受与愧疚。

    纪燃也不说话,等纪盛堂坐稳了,呜的一声把车飙了出去,在纪盛堂骂出口之前,隔着头盔带着笑大声道:“妈现在身体好多了,奶奶能扛着十斤米上五楼,希希上学期还拿了三好学生,没谁委屈了,都好着呢。”

    纪家抵押了原来的住处,租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各家的饭菜香混着大人小孩的吵闹在楼道里炖成一锅大杂烩,不走进家门都分不清自家做的是什么菜。

    纪燃帮纪盛堂提着东西,一路和邻居打招呼,还有一家的孩子饭吃一半撂下碗,拿着玩具跑到门口,央纪燃陪他玩。

    “哟,大黄蜂啊。”纪燃噙着笑,把变形金刚三两下拧回车形,放在地上往餐桌的方向推回去,拍拍小孩的脑袋唬他,“快点回去吃饭,不然你奶奶生气了,把大黄蜂变成大马桶!”

    小孩赶紧迈着小短腿去追变形金刚,桌上的中年女人搁下筷子笑着嗔道:“你个嘴上没把门的,净吓唬乐乐。”

    小孩追到变形金刚,抱着它钻进桌边年轻男人的怀里。一旁的姑娘给男人夹了菜,顺便笑着捋顺了小孩的头发。

    纪盛堂看着这一家人,又看见男人身边倚着的拐杖,恍惚了一下,就听得中年女人淡声问候:“纪总回来啦。”

    纪盛堂一愣,没来得及接话,纪燃就道:“嗯,回来了,我妈炖了排骨汤,我们上去了啊。”

    “赶紧去赶紧去,别馋得上我家蹭饭,不够你的份啊。”门里的一家人笑成一片,目送父子俩上了楼。

    纪盛堂好半天才回过神:“他们,是……”

    “那个时候来拉过横幅的业主,蒋阿姨儿子的腿就是塌方压断的。”纪燃淡声解释,“妈托了好多关系给他们争取到最好的医院和设备,我和妈都去帮忙陪过床,后来蒋阿姨知道我们没地方住,就给我们介绍到这里了。”

    从一楼走到五楼,纪燃对出事的业主和工人的生活如数家珍。赎罪和弥补的过程被轻描淡写地略过,回到纪盛堂耳朵里只剩下最后尘埃落定的和解。纪盛堂只觉得背在身上的担子越来越轻,迈在台阶上的脚步却越来越重。

    “爸爸回来啦!”小姑娘的笑声像玛瑙珠子一样丁零当啷地落下来,俩人一抬头,看见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的纪希希,在五楼扒着栏杆探出脑袋,从缝隙里和他们打招呼。

    “纪希希!说了多少次不许趴栏杆!断了摔死你!”纪燃一下子凶起来,吓得纪希希一吐舌头,赶紧缩了回去。

    “这栋楼的栏杆老化很严重,早就不经靠了,回头等我盘完账,省点钱换新的装上去。”纪燃忧心了一会儿,找到解决方案之后立马多云转晴,大摇大摆晃进家门,“妈,我要喝汤!”

    “嚷什么嚷,先把酒开了。希希,把碗筷分好,叫奶奶过来。”穿着围裙的女人稳稳当当端出一锅汤摆在餐桌上,隔着氤氲浓香的热汽看了纪盛堂一眼,很快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度,“回来就好,去洗手吃饭。”

    纪盛堂坐上空置已久的主位,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一遍一遍瞟着每个家人的脸,似乎想从每个细节里窥探他错失的岁月。母亲老了,也健壮了,女儿长高变漂亮了,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嘴欠,但真正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妻子雨凝没了以前贵妇式的光彩照人,却极其自然地和这里的生活融为一体,在烟火气中显得更加温柔动人。

    一勺满满当当的排骨肉被舀进他碗里,叶雨凝拿着汤勺嗔怪他:“好好吃饭,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纪盛堂捧着热腾腾的汤碗,慌乱地答应了一声,赶紧低下头,没忍住的老泪啪嗒一下落在了碗里。

    大家都看见了,只是谁都没有揭穿。妈妈和奶奶聊排骨哪家店最实惠聊得热火朝天,妹妹说自己周测考了第一又被老师夸了,纪燃拿着葡萄酒给纪盛堂续杯,叫他尝尝自己酒吧进的新品。

    纪盛堂曾经以为,牺牲自己给家人偷来余生的荣华富贵,那样就是他能给他们最大的幸福。直到坐上儿子挣钱买的电驴,看到街坊邻里毫无芥蒂地和他打招呼,看到家人熬过许多年,还愿意炖一锅汤等他回家吃饭,他才终于明白,最大的幸福,不过团圆二字而已。

    人间俯仰,悲欢何限,幸好,团圆如故。

    晚饭结束之后,纪希希被赶进房间写作业,纪燃被母亲支使去做这做那,原本在家从来都是甩手掌柜的大少爷也没抱怨,笑嘻嘻地干活,不时抖个机灵讨母亲几句笑骂。纪盛堂一时不知自己可以做什么,贴着沙发一角坐着,竟显出几分局促。

    这时纪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夹着扫把看了一眼,立刻把扫把靠在茶几边,颠颠地跑出去接电话了。纪盛堂只在他出门之前勉强听见几个字:“喂?吃完了吃完了,一会儿就来……”

    过了几分钟,纪燃揣着兜回来了,笑眼里浮起一阵藏也藏不住的光彩,扬声道:“妈,那汤我拎走了啊。”

    “记得带钥匙,晚了可没人给你开门。”叶雨凝见怪不怪,把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提给他。

    “没事儿,不给我开门我也有地方睡。”纪燃得寸进尺,被母亲打了出去。

    等纪燃出门之后,纪盛堂若有所思地开口道:“燃燃谈恋爱了?”

    “二十好几的人了,谈个恋爱有什么奇怪的。”叶雨凝漫不经心地回答,顺手给他塞了一碗洗好的小番茄。

    纪盛堂抱着玻璃碗讪讪一笑:“也是。那你见过那女孩没?”

    “看过照片。”叶雨凝坐到他旁边,拿了个小番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你没见过面?”纪盛堂有些坐不住了,“那可不行,起码让燃燃把人带回家来把把关吧?漂不漂亮,高不高,家境怎么样,学历有多高……”

    叶雨凝瞥了他一眼:“燃燃那个对象,特别好看,人又高又挺拔,就比燃燃矮两三公分,成绩也好,工作也好,以前是燃燃的班长,现在跟燃燃的酒吧也有商业合作。”

    纪盛堂听得一愣一愣的,费力回想纪燃高中的班长是谁,奈何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好硬着头皮说:“挺好,挺好,他那个班长叫什么来着,我上次见过,挺不错一个小姑娘。”

    叶雨凝一下被他气笑了,沉默一阵,才道:“燃燃班长的名字,叫任惜遇。”

    “哦,任,任惜……”纪盛堂愣了好半天,突然跳起来,碗里的西红柿蹦了一地,“任惜遇?!任家那个小儿子任惜遇???!!!”

    “任家已经没了,他现在叫何惜遇。”叶雨凝冷静地纠正道。

    “不是,”纪盛堂缓了半天还是没缓过来,“不是他姓什么的问题,他不是男的吗???纪燃他……???”

    “对,你儿子喜欢男的。”叶雨凝道。

    纪盛堂感到眼前一黑,趔趄了一下坐回了沙发上,久久没发出声音。

    老纪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怎么就变男的了??他房间里那海报不还是漂亮姑娘吗?”

    叶女士纠正:“那是小学的海报,还是动画片。”

    老纪:“动画片也是片啊,不是,我是说,这不正常啊,他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会有男人不喜欢女人呢?”

    叶女士:“我前两年看的科普资料还存着,你先去学习学习再来说话,老娘不和封建余孽讲道理。”

    老纪:“ 不是,老婆不是我封建…… 算了我封建我封建好吧,那他找男人去,谁生孩子啊?老纪家不就绝后了?”

    叶女士登时柳眉倒竖:“燃燃不生孩子,中国姓纪的就灭绝了?再说了,希希不是纪家人么?就算希希以后也不生,不还能领养么?炎黄子孙一家亲,往上数八辈都是血浓于水,你又不是奥特曼血统,还非得传个嫡系不成?”

    “……我就这么一问,怎么什么皇帝奥特曼都出来了……”纪盛堂对于妻子在这几年更新的奇怪片库全无招架之力,声音越来越弱,有气无力道,“我们是他爹妈,管管都不行么?就算不提孩子这茬,燃燃喜欢男人的事传出去,叫社会上的人怎么看他?不趁早教他好,吃亏的不还是他自己么?”

    静默许久之后,叶雨凝道:“老纪,你记得咱们上次给燃燃开家长会是什么时候吗?”

    “……现在问这个干什么?”纪盛堂莫名。

    “上次我们俩一起去燃燃的家长会,还是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后来你工作忙,我应酬也多,总腾不出时间,要么迟到要么早退,到燃燃上初一,就只有助理给他开了。”叶雨凝无奈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记得任氏集团小儿子的名字,却不知道纪燃高三班长是男的还是女的。挺好笑的吧,我也不知道。全校人都知道我儿子喜欢一个男孩一整年,喜欢得跟疯了一样,为了他还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而我呢,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机场反悔,跑回来担这笔他老子欠下的债。”

    纪盛堂梗在原地,比方才听到消息时更说不出话来。

    “你口口声声说着教儿子,可这么多年,我们给孩子做了什么好榜样?连逃债偷渡出国的事都做得出来,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叶雨凝深深叹息,“老纪,我不是不想管,我实在是没这个脸啊。”

    纪盛堂几次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那就,让他这样啦?”

    “老纪,教燃燃懂事的是惜遇,不是我们,我们没尽好父母的职责,又有什么资格指导孩子的人生?”叶雨凝慢慢捡起地上完好的小番茄,重新倒了热水进去,点着在水面起伏的莹润红果,轻松地笑着说,“随他们去吧,咱们老了,没能耐就别瞎指挥。年轻人啊,活得比我们明白呢。”

    纪燃晃进自家酒吧大门,走到吧台边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身后,伸过手敲敲那人面前的玻璃杯,收回时顺便拿指尖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

    下一秒收回的动作就被另一只手一把拦断,连帽衫的主人抓着纪燃的手腕,回头露出写满无语的清俊脸庞。

    “纪燃你无不无聊。”

    纪燃也不躲,顺势把下巴靠在他的手背上,笑出两排大白牙:“惜遇宝贝~”

    何惜遇木然:“酒吧老板公然调戏顾客,小心我去315投诉 ”

    下一秒纪燃突然凑上来,在昏暗的灯光里准确噙住何惜遇还在说话的嘴唇,吃软糖一样亲吮舔吻了个遍,直到两人口腔里都是一样的葡萄酒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何惜遇被突然袭击弄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没等出声,又听到纪燃贱嗖嗖地说:“对老板娘能用调戏吗?明明是调情~”

    店员默契地无视了吧台一角的情景,来喝酒的大多都知道他们俩,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何惜遇一向脸皮薄,纪燃知道自己讨打,嘴欠完就乖乖在一边等着被训。然而何惜遇只是皱了一下眉,问道:“喝了酒没开车吧?”

    “没,车在后面库房停着,小电驴放家里充电了,我坐地铁来的。”纪燃忙不迭答道。

    “你也是欠的,有车不开,非要骑电驴去接你爸。”何惜遇无奈。

    纪燃不以为意:“不能惯着他啊,得让他知道咱们老百姓挣钱不容易,以后别大手大脚地乱花钱。”

    何惜遇乐了:“你这是养爹还是养儿子?”

    纪燃煞有介事地叹气:“慈儿多败爹啊,他要再整个一千万欠款,我下辈子都得赔进去当酒童了。”

    何惜遇笑得肚子疼,笑完又浮起心酸。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让这个小纨绔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他以前从未想过纪燃能改变,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责任逼他用最快的速度剥下不谙世事的皮囊,岁月又终于在粗粝地打磨中还给他澄澈安宁的初心。

    纪燃趁着何惜遇晃神,一把抄住他搭在椅子边的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把人扛在肩上,大摇大摆上了三楼自留的套房。

    纪燃就是有这样神奇的超能力,让何惜遇在心疼他和想打他的心情里反复横跳。

    在纪燃第五次把朗姆酒味的蛋糕奶油往何惜遇身上抹时,何惜遇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了纪燃的脸:“要吃蛋糕就坐在那边好好吃,干嘛非要拿我当盘子使?”

    “你知道我想吃的不是蛋糕,”纪燃逐渐湿重的呼吸落在何惜遇耳畔,带起他浑身一阵春风拂草般的战栗。纪燃含笑问他,尾音轻佻地扬起,“小班长,你最好了,听我的好不好?”

    何惜遇向来招架不住纪燃的软磨硬泡,此刻不及防备,左胸乳珠被轻轻咬住,纪燃的唇齿穿过一层奶油在他胸口细腻地研磨,他发着颤搂住纪燃的后颈,想要再说些什么,冲出口的却只是不受控的喘息,只好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放弃挣扎,长腿勾上劲瘦的腰胯,在微醺的混沌气息里,忘掉被拦在窗外的日月天光。

    在纪燃主导的床事上,何惜遇除了沉沦,几乎没有自主思考的力气,但他今天带着疑惑,一心想把谜题解开,便趁着伏趴在鹅绒枕头上快承受不住冲撞时,齿关泄出一声哭腔。纪燃听到声音立马停了下来,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何惜遇费力偏过头,凑上去亲了一下纪燃的嘴角:“纪燃,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就像纪燃的“好不好”让何惜遇无法拒绝一样,何惜遇的“好不好”同样让纪燃丢盔卸甲。何惜遇在说这话时,被生理性眼泪润得眼尾红红的眼睛还看着纪燃,纪燃哪还有说不的想法,忙不迭地答应着,胯间的大家伙还硬得发烫,也得伺候惜遇少爷喝水休息。

    何惜遇被喂下几口温水,早就恢复了力气,只不过在纪燃关切地看他时,仍装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在纪燃担心自己粗枝大叶把何惜遇欺负坏了,想打电话送人去医院时,何惜遇突然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倒在枕头上,同时翻身跨坐,两膝制着他的腰,把他困在了中间。

    “你这……好啊,诓我?”纪燃气笑了,然而不等他反应,何惜遇下一秒的动作,让他一下子窒住了呼吸。

    何惜遇不轻不重地握住纪燃硬挺的茎身,有技巧地撸动揉捏,同时放松自己的身体,扶着茎身慢慢找位置,找准之后,沉身下落,层层湿热的软肉紧密地包裹柱头,逐渐向下吸吮。

    纪燃的呼吸愈发粗重,左等右等等不到被温柔乡尽数包裹的绝妙快感,抬眼只见何惜遇微微湿润的狡黠目光,别无他法地哀求道:“惜遇,再往下坐坐,好班长,宝贝儿,我的小祖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何惜遇不上不下地撑着也难受,但他就是咬着不松,调整好呼吸,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开口:“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纪燃忍得好辛苦,闻言想都没想,张口便答:“保大!写你名儿!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