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亲我…”祝余眯着眼睛,笑出两道弯弯的月牙。

    不过一个午觉的时间,祝余就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他笑得自然,就连傅辞洲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傅辞洲抬手按在祝余眼尾,一路抚去眉梢:“可以偷亲吗?”

    祝余抱住傅辞洲,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可以。”

    -

    祝余睡了一觉,感觉神清气爽。

    他翻了翻手机,在确定过病人的各项数值正常后,干脆赖在被窝里不起来了。

    “真的好累,”他搂着傅辞洲的腰,把自己往被子里缩,“我想再睡一会儿。”

    傅辞洲由着他抱,但是还是劝道:“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晚上可以不睡,”祝余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被子里窜出来,“今天除夕,我们去放河灯吧。”

    “嗯,”傅辞洲摸摸祝余依旧蓬松的头发,“现在去。”

    “还有糖画!”祝余像个要出门春游的小学生,兴奋地补充道,“还有米糕!”

    傅辞洲手指发颤,把祝余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嗯,都给你买。”

    “还有夏天的元洲,”祝余在傅辞洲怀里闷闷道,“夏天的元洲也很好玩,茉莉花很多,走哪都香香的…”

    可是没有傅辞洲。

    祝余闭了闭眼,没有继续想下去。

    “我们出去玩吧,”他重新睁开眼睛,双手推了推傅辞洲的肩膀,“我明天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呢。”

    傅辞洲以前就惯着祝余,向来是有求必应。

    现在依然是,祝余无论说什么,只要他能做的一般都会去做。

    “好,出去玩。”

    -

    除夕的下午很热闹,傅辞洲和祝余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卖糖画的老爷爷还在那儿,这么些年身体依旧硬朗。

    祝余举着傅辞洲的名字,像个猫一样吃着糖画。

    他的头发又细又软,搭在前额,是傅辞洲记忆里十七岁的模样。

    冬天的天黑得早,刚过六点,街边的店铺就亮起了灯。

    河灯因为环境问题在前几年就禁止燃放,不过元洲河上有很多装饰性的彩灯彩船,红彤彤的,晶亮一片。

    河道是不能下了,桥底更别谈去了。

    祝余撑着街边的石头栏杆,往外探出自己的上半身。

    “爱情桥,”祝余扭头对傅辞洲说,“你命名的。”

    他微仰着脸去看傅辞洲,唇角勾起,笑弯了眼睛。

    “你不是说土吗?”傅辞洲站在祝余身边,小心护住他,“后来更名了,叫小鱼桥。”

    “下桥打啵,”祝余一打响指,笑得有点邪,“你找的好地方。”

    傅辞洲偏头吻了一下祝余的额角。

    速度很快,就像是被暖风吹过,轻轻的一下,没人发现。

    “哎?”祝余捂住刚才被傅辞洲贴过的地方,“你干嘛?”

    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青葱少年,男人肩上有担当,心里有柔软。

    傅辞洲大大方方把他揽住,低声道:“桥上也可以。”

    -

    河灯虽然被取消了,但是街边的米糕依然香着。

    傅辞洲买了几块,手上拿着,袋子里拎着,和祝余一起捧着热乎乎的米糕,在昏黄的路灯下边走边吃。

    “红豆的,”祝余把自己的塞进傅辞洲手里,又从对方那里抢来一个咬过了的,“我不喜欢吃红豆的。”

    傅辞洲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米糕,在祝余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老板给错了。”

    他记得祝余曾经说过,吃米糕不能放馅。

    当时还觉得这人是个事儿逼,可是现在恨不得对方多挑点刺。

    祝余:“红豆的贵一块钱。”

    傅辞洲笑着看他:“那我赚了?”

    祝余抿着唇,唇上似乎还沾着一点粉白。

    “吃嘴上了。”傅辞洲努了努嘴。

    祝余用手背擦了一下,再抬着下巴看他。

    “没了。”傅辞洲笑道。

    两人走在路边,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

    祝余吃完米糕空出一双手,在大衣的遮掩下悄悄拉住傅辞洲的衣摆。

    傅辞洲垂下手臂,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进掌心。

    祝余刚拿过米糕,手心里还热乎着,只是指尖还是凉的,就像是握住了一把带着寒风的露水。

    他放在口袋里,小心搓了搓。

    “少爷,你以后住在元洲了吗?”

    “嗯,但是有工作还要往外地跑。”

    “工作忙吗?”

    “公司起步阶段,稍微有点忙。”

    祝余低头踩着地上的砖块,手指蜷在口袋里和傅辞洲扣紧。

    他穿着大衣,衣领下垂,把白皙的颈脖露在外面,看着有点冷。

    “正好,我也很忙…”祝余拖着尾音,像是把话吞进嗓子里。

    “但是我会经常回来,”傅辞洲偏头去看祝余垂着的睫,“我家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