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戈观察着他此时脸色,“头又疼了?”

    宿栖摇头,“没有,就是突然……好难过?”

    他想了想,“特别,特别特别难过,就好像是有个人要死掉,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把我的手捂热?”

    姜戈抬手摸他额头,“没发烧?”

    “……”宿栖甩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转身就走,“我去洗澡。”

    来到卧室,忍不住感慨,这床好大,这要是找人暖床,得多少人啊。

    姜戈进来时听到他小声逼逼,满脸黑线,“你居然还想找人暖床?!”

    宿栖指着那张床,理直气壮,“你看到这张床,难道不会想到得多少人才能睡满吗?”

    “不会。”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以前说你从来不跟人类睡觉,那我,”他指着自己,“算什么?”

    姜戈看他一眼,“这还用直说?”

    “说。”

    “不是人。”

    “姜戈你完了你绝对完了!谁也拯救不了你!”

    “……等等,新婚之夜,不带谋杀亲夫。”

    “看招!”

    “……”

    宿栖洗完澡时,整个人还是气鼓鼓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上床,滚一圈,寻个舒服姿势窝进被窝里睡觉。

    等到姜戈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这丫已经陷入沉睡,心大到没边。

    他站在床边,垂下眼,凝视着床上少年,好一会。

    伸手捏了捏宿栖脸颊。

    “睡得挺熟啊。”

    男人唇角稍弯,俯下.身,亲吻宿栖眼角处,嗓音低低。

    “待会回来。”

    转身,离开房间,关上门。

    第二十二章 他碰你的时候,你成年了吗?

    宿栖一夜好眠, 到了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一道,打在地板上, 室内安静无声, 他整个人埋在松软被窝里, 一翻身——

    “唔。”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睁开眼,睡眼惺忪,这才发现旁边有个人。

    男人脖颈修长,侧脸轮廓俊挺,鸦羽似的眼睫阖着, 正在睡觉,即便如此, 依旧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起码宿栖在床上滚来滚去,愣是没穿过对方滚到地上。

    刚才一转头, 就是砸在对方肩膀上。

    骨头好硬。

    宿栖揉着发酸的鼻尖, 心里嘀咕,爬起来, 这才发现大半被子都被他以一己之力裹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把被子扯下来,堆到男人身上, 然后下床。

    去衣柜里翻衣服,一打开,都惊了。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明明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结果一整面墙衣柜里占大部分的都是他的尺码, 显然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

    宿栖平时不怎么关注品牌, 假如认识又细想, 就会发现,这些衣服比起地下车库里的跑车价值,还不遑多让,价格相当好看。

    但他压根没多想,心里依旧觉得姜二少不算是有钱人,你想想啊,本身职业是地下乐队队长,虽是豪门,但有一堆糟心兄弟,而且从来不问家里要钱,这样的人能有多少资本?何况当时跟他说,张口就问他要未来十年一半资金,真正有钱的人会这么狮子大开口讹他?

    他穿着衣服,心里感慨,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看来他得努力赚钱,不然都养不起姜二少这种纨绔。

    衣服换好,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一转头,床上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此时身姿慵懒,靠在那里,眼眸漆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视线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绕了圈。

    “看什么看?”他把睡衣挂起来。

    姜戈抬手蹭了下鼻尖,面上神情不动声色。

    “没什么。”

    大清早还没睡醒就看到心上人在他眼前换衣服。

    一幕春光乍泄,长手长脚,腰身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韧,介乎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性引诱,一饱眼福后,真是很难不叫人想入非非。

    何况睡两次,都没把人吃掉。

    姜戈都在想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到嘴边的肉,居然会不吃?开玩笑。

    宿栖转身就去洗漱。

    刷牙刷到一半时,男人过来,比他高一些的身量斜斜地倚着门框。

    “宿小栖,你平时都不赖床吗?”

    他发现小朋友的生活习惯居然比他还正常。

    宿栖吐了下口水,“不啊。”

    醒来后没了睡意,就不想在床上待下去。没那习惯。

    “这样也不错。”姜戈走过来,从背后松松地环住他的腰,“昨晚睡得怎么样?”

    “嗯,挺好的。”

    “那,”男人贴近他耳侧,嗓音又沙又哑,意味深长,“我们昨晚没做的事……”

    宿栖疑惑,“什么事?”

    “你觉得呢?”姜戈语调不变,态度非常好,只是碰到他白皙耳尖,有意无意地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