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不无道理,给她们一个机会,省的到时候推到我们身上来。”

    “确实如此,女人惯会推诿责任。”

    “……”

    这群反对的儒生说话依旧三句不离贬低女人。

    周承弋选择性过滤这些话,面上勾着一缕浅淡的微笑,安静看他们自我说服。

    也是有一部分人察觉到周承弋话中的敷衍和陷阱,但由于暂且找不到反驳周承弋前期问话的充足论点而只能愤然闭口。

    在这场官方发布会上,除了开始那句阴阳怪气的话之外,周承弋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然而这种温和又不失强硬的舌辩,反而更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那些儒生们只是暂时迫于形式低头,但女官这件事也算是完成的漂亮了,周承弋这个传奇太子,也正式走入到民间,很长一段时间,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说着今日这场宣讲。

    后来赵家楼写这篇新闻报道的记者如此评价:“先声夺人,后连三问,东君人物也。”

    周承弋看到的时候总有一种对方在给自己颁发“感动萧国十大人物”的奖杯。

    而那期的《每日新闻》和《长安朝报》,都是以周承弋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的人像画做封面,这张图一直流传到后世,被不少画家临摹运用,也成为了周承弋在历史上的经典形象。

    周承弋圆满回宫呈交人物,顺便委婉的催了一下皇帝扫盲教育的进度可要快点搞起来。

    皇帝真是因为周承弋而被迫多了好多工作,听闻此言当即揉了揉眉头表示,“正巧朕近日总觉精神不济,不若太子便来监国如何?”

    “父皇,儿臣突然来了灵感,这便回去写新文了。”周承弋头也不回的跑了,将零零七的皇帝甩在身后。

    周承弋说要写新文倒也不是开玩笑,《琉璃玉骨》早便刊载完,符谦催他开新已经许久了。

    周承弋一心只想写小说,然而总有人一心想搞事情。

    六月中旬,周承安大婚当日与沈娉和离,竟说是因为他周承弋从中作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承弋:我完事了。

    皇帝:我又来事了。

    周承安:我要开始搞事了。

    看了看大纲,离子固回来又近了一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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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鸿门宴(捉虫)

    周承弋被迫代为监国那日,皇帝其实只是给周承安口头赐婚,并没有降下圣旨。

    皇帝自掌权起,就一直在压制庞太保和庞家,迟早是要将其收拾整肃一顿的,正巧周承弋这突然的一手釜底抽薪,虽然将朝堂搅乱搅浑留下一地烂摊子,但越是混乱越是好出手。

    他打算趁着这股东风还没散,把遗留了这么久的庞太保彻底解决。

    周承安纵然再令人不喜,也终究还是他儿子,皇帝也曾对他寄予厚望,如今虽然心生失望,却也不至于将他往火坑里推。

    然而找死的鬼是拦不住的。

    这边朝堂上风声鹤唳,皇帝正叫刑部和兵部翻查与庞家有关的所有案卷,羽林卫也在暗中搜集庞太保的各项罪证,朝官之中敏锐的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纷纷撇清关系。

    结果外头五皇子准备迎娶正妃的消息已经在长安城传遍了,他借此广邀儒生文士,尤其是对周承弋不满的,还说要在大婚之日宣布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其中楚尚书之子楚添也收到了邀请函,不过自那日太学宣讲结束后,楚添连夜坐马车回了老家,连行李都是后来楚尚书找驿站寄去的,因此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不得不说,楚添连夜出逃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翌日得知太学事件的蒋羽生带着一众好友赶到楚尚书府上,准备好好嘲笑一下楚添,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皇帝拿到周承安递上来的请婚折子之时,直接气笑了,目光在上面停留了须臾,最后一次问道,“老五,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庞太保的意思?”

    周承安心中莫名的不安被嫉恨压下,他只以为是庞太保势大,皇帝不想见他好。

    他垂眸遮掩住嘲讽,朗声应答,“儿臣与李氏情投意合,还望父皇成全。”

    “好一个情投意合,好得很。”皇帝喉咙痒意难耐,用手帕捂住唇低低咳了两声。

    待停下他随意的从手帕上收回视线,喜怒不辨的挥了挥手,“朕允了,跪安吧。”

    “谢父皇恩准。”

    周承安没想到皇帝轻易点了头,打的腹稿尽数用不上,退下之前,听见上首突兀的说了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别后悔,祐奴。”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周承安恍惚了一下,直到走出乾元宫被那烈日一蒸才回神过来。

    男子二十而冠,以表字为尊,但萧国的皇子通常出南书房后便赐字。

    周承爻字长康,饱含祝福寓意深远;周承弋字叙之,叙,次第也,是对他太子身份的肯定和厚望;唯有他取字祐奴。

    祐同右,萧国承前朝之制以左为尊,他偏偏名字里便带了个“右”,又唤“右”奴,这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警告,抑或是提醒他不要肖想自己不该得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