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地:“不……”

    言语叫本就颤得可怜的喉结滚动,引得人不得不垂首采撷。直到它红得在细白脖颈间突兀得过头,采蜜的人才堪堪停止。

    松了脖颈,闲适又满足地喟叹:

    “师尊,还要看落日么?”

    云徕匆匆捂住颈上一抹红,犹豫半晌,推拒:“……累了。”

    下午日头还盛时,赵聿同他说岳虹竹想知道他破道的具体时日,还想知别的一些事。

    两人便一同去拜访岳虹竹,只是吃了个闭门羹。据说岳虹竹昨日便闭关了,还不知何时才能出来。

    回到住处,云徕总觉赵聿心情低落,便想着哄他开心,邀约他一同观落日。

    看太阳一点一点地坠入海面,晕出大片橘黄,在波浪间粼粼闪烁。

    应是一件很叫人开怀的事。

    只是不巧还没出门便遇着戚白雨登门。

    再磨蹭一会儿,就到了现在,太阳已经落了半截。而且,赵聿现在的心情应是不错的。

    思及此,云徕语气坚定了些:“想休息。”

    可以说云徕现在就是让赵聿入海带只湮云回来,他都是毫不犹豫应下的。只是不去看日落这样的小事罢了,他想也没想地应:“好,休息。”

    余晖洒落,将两人背影拉得长长的。

    一黑一白两个极端色彩的衣袍落在地上全变成朦胧的影,但借了日光,影子熠熠生辉。

    ……

    戚白雨一路往院子奔,途中遇着好几个同门,但他现在没心思和人交际,胡乱点点头便跑成一道风,唰地从同门面前消失。

    徒留同门面面相觑。

    莫问远远瞧见这一切,皱皱眉,御剑跟上了戚白雨的脚步。他本想叫住戚白雨问问情况,但不成想,对方跑得跟个兔子似的,飞快,他竟然没追上。

    一路跟到小院,推门而入,一眼便见捶胸顿足、手舞足蹈的戚白雨。

    嘶!莫不是师弟被谁暗算了?下了叫人疯魔的药?

    莫问赶紧上前把人按住,急急发问:“你这是怎么的?”

    “啊师兄!”

    戚白雨着急忙慌地,“我看见……!”

    等等,他不过是看到小师叔和赵师兄有些,不,非常亲密罢了……但两人关系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不单纯,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但莫问却越来越觉得他奇怪:“看见什么?!快说!”

    手还钳着戚白雨肩膀来回摇晃。

    “没,什么也没有!”

    莫问不信,冷下脸,搬出师尊说话:“若再不坦白,我便传信禀告师尊,请师尊来问你。”

    “哎别。”戚白雨急得脖子都红了,瞪眼支支吾吾半晌,才说了句清晰的话,“我看见一群鸟排队下海把自己喂给湮云!”

    莫问:“嗯?”

    “是!就是这样!”

    戚白雨定了定神,发挥创作才能,绘声绘色地编了个湮云捡馅饼——鸟——的故事。

    字句描绘非常真实,听得莫问一愣一愣的。

    戚白雨说完,不敢给莫问留思考时间,连忙补了一句:“师兄啊,明日我等便要上场,为了不给咱见山门丢脸,我可要好好练练剑。”

    “所以,时候不早了,师兄您请回。”

    莫问:“我还是觉得……”

    他脸上的迟疑看得戚白雨心头一骇,赶紧手脚并用地把人送出了门。院门上锁,卧房也锁上,他才松了口气,得了空闲仔细思考。

    许是师承,祁寒能从对方几句话便自己猜想出个爱情故事来,戚白雨比之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从小师叔主动牵赵聿袖袍往回想,越想越心惊。

    一个师徒虐恋的故事在他脑海成型。

    嘶!

    他爱他,他也爱他!是什么阻止了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是世俗!

    啊呀,许多门派为了保证师承的纯洁性,明令禁止师徒相恋。见山门虽没有这个规矩,但倒也很少有这样的事发生,即使有也不会搬到明面上来。

    戚白雨越想越觉得合理。

    赵聿与云徕彼此相爱,却因世俗而不得不隐藏爱意。

    他眸光闪烁,忽然掏出玉牍,手指滑动,一个一个方块字跃出后又坠入玉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