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拂此刻彻底陷入一种虚幻梦境,而脸上布满潮红。

    他们记忆中,三年前,不,一年前的俞渺是什么样的呢。

    所有接触过他的人,记忆里永远留下一抹显眼亮色。

    你清晰记得住他的肆意笑容,记得他运动完后率性地抹发,记得他叼着烟哑哑的说话嗓音,记得他抱着吉他挑眉唱情歌的场景。

    如果世界上,有比□□更令人上头的东西,那一定就是俞渺的。

    你看着他,灵魂被打入鼓点。他笑一下,你浑身剧烈响动。

    不由自主跟着他起舞到凌晨,随他堕落到深渊。

    幻想这是永远。

    那年冬天,梅花开的是最旺的一年,一团一团的像绣在床被套上的彩绘。

    元城它位于三省交界处,四周高山河川环绕,成为元城的天然屏障。

    这里有大城市没有的清新空气,和满天星辉。

    它汇聚三方来宾:打工的、流亡的、还不起债的、没钱的、有钱来发展的……从一开始,可能只是不同地域的农民工争斗到后来无数根系从此地扎根发芽。

    高楼渐渐盖起。

    他们以此为家。

    一些自诩城里人的元城百姓是不屑来经开区的,这里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裸露的地沟是老鼠绝佳生存地。

    就连肮脏的蛆都无比欣喜感谢人类的馈赠。

    同样,这里的人都烂透了。

    经开区有一条街,在元城十分出名。

    各类按摩灯牌亮闪闪,到了夜深狗吠,女郎于门面口,走在光中步履轻盈。风吹起她们的裙摆宛如偏偏起舞的蝴蝶。

    父亲对看花眼的儿子说:这些都不够味。

    儿子睁大眼:啥才够味啊?

    父亲嘿嘿一笑,点只香烟带领儿子穿过小巷,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栋老旧房子面前。

    门紧紧锁着,父亲上去敲门。

    过了一阵子,门开了……

    男娼阿期,这是人们对这栋房子主人的称呼。

    房子外观破旧,进了那扇门,里面的窗子阖闭,透出的一点点光线,常年无人打扫堆积厚厚的灰。

    家具都很老旧,但摆放的很有生活韵味,可想而知他的主人平时热爱打理生活环境。

    一楼是阿期接客的地点。

    有人在汗水淋漓或是温存时刻问二楼有什么。

    美艳男子笑着回答:是秘密。

    而就在某一天。

    阿期被少年刺中五刀死亡。糜烂的花零落成泥,生命的重量随着灵魂的消失而减少。

    人们发现他尸体时,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睛睁开,上挑的眼尾还带着笑意,还在述说万种风情。

    有人惊叹,他死也死的很美。

    而不远处房子的女主人泼水吐口痰,愤恨道:死了好,臭表子。

    男人们,或者是客人们皆是唏嘘,感叹不会有那么便宜就张开腿的异类了。

    所以……

    林琛为什么要杀阿期呢?

    以及……二楼到底有什么呢。

    直到他死了之后,第二个秘密才得让我们探知。

    顾青和张英两人待着口罩,小心翼翼踏足陈年的木梯上。

    “咯吱——”

    木板承受重量发出声响。

    他们正在进入阿期家的二楼,因为案件时间并不久远,阿期也没有亲人,房子里基本原封不动。

    二楼,左右有两个房间。

    他们顺次从左往右,拿出刑警给的钥匙打开了第一扇门。

    这是个生活房间。

    从门口看,整个房间向阳,有一扇窗户,设施陈旧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