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黎遥开口,强行打断自己的思考,转而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其实按她的想法,现下这个状况的周知砚就不应该工作,就该在家好好休息,或者干脆进疗养院实时观测状况。

    但是她也清楚,昨天都闹到医院去了,周知砚还坚持上班,显而易见,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周知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紧接着道:

    “我先去洗个澡。”

    黎遥自然不会阻拦,反倒是站起身来:

    “那我先走啦。”

    这下,那边的周知砚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很快地把这些话压回去,转而简单地点点头:“好。”

    黎遥一夜未睡,有些头重脚轻,这时候浑浑噩噩地走到门口,才听到对方说:

    “再见。”

    她停下来了。

    周知砚自己也许都没发现,这两个字他说得很沉重,包含了种种复杂的情绪。

    而黎遥最能解读出来的那一种,很明显——

    是道别,再也不见的那种道别。

    她眯了眯眼,回头看去。

    周知砚没动,但他也没有看她,反倒是又陷入了类似之前那种无焦距的状态。

    但是黎遥知道,这一次,对方是能听得见她的声音的。

    于是,黎遥开口,轻快道:

    “今天晚上还能来你家蹭饭吗?我带菜过来。”

    转而,她慢慢眨了眨眼:

    “我的手机号码,不知道你还存着吗?反正我没改过。有事的话随时打——能加个微信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她腼腆地笑了笑,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之前我出国之前把你微信拉黑了,后来又气不过把你直接删了,对不起哦。”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是不阔能加蔚笺更的!叉腰jg

    但是可以加一丢丢丢字数(比手指)周五啦宝贝们,可以休息咯!!

    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暂改为【晚九点】~

    第七章

    她不闪不避地看向了周知砚的眼睛,这也由此捕捉到了对方突然亮起来一瞬的模样。

    黑发的青年像是犹豫了好几秒,他抬眼看了黎遥一眼,这才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转而他便立刻进入浴室,那动作,快得和逃一般。

    ——明明之前还是他让自己走的。

    黎遥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这才开了门。

    楼下,她家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昨晚一夜未眠,她想了很多事情,除了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冷静的同时,还开始着手做之后的计划。

    她做完了一大堆规划和n b之后,非常奇怪地发现,所有的计划里,没有一个是没有周知砚的,同样也没有一个计划叫做‘放任周知砚自生自灭’。

    “有毒。”

    黎遥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转眼看了几秒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小区大门。

    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要不然,就直接陷下去了。

    一碰上周知砚,黎遥就觉得自己是把二十二年来的种种骄傲揉成了一个小团,随手塞进了一个角落里,还有个小人把住了这个角落,树了个小牌子‘周知砚值得’给自己催眠。

    没出息。

    她皱眉骂了自己一句,面无表情地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这才深吸一口气,赶往自己今天的目的地。

    虽然不论是抑郁症还是焦虑症,到现在都没有被任何书本以数据明确做划分,黎遥也只能根据和周知砚的相处情况,做尽可能详细的深入了解。

    在这方面,她显然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黎遥今天约的,便是一个在业内名气不错的私诊,医生四十来岁,是位看上去便很温和的女性。

    她听完黎遥的一些类似‘四肢抽搐’‘倒地不起’‘情绪崩溃’之类的症状叙述后,沉吟几秒,便道:

    “按照你现下的描述,这位先生应该属于伴有抑郁症状的焦虑症,在中度以及重度之间,因为有躯体症状的缘故,至少在中度以上,但是更为精准的判别标准,是看他有没有自杀倾向。”

    黎遥在听到‘自杀倾向’四个字的时候,整个手都是一紧,那头的医生宽容地笑了笑,温和道:

    “别紧张,这些要交给他自己的主治医生,你现下过来咨询我的目的,是问我该如何陪伴这位先生吧?”

    医生慢慢地从椅子中坐直,转而微微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