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繁冷哼一声,道:“他认钱不认人,增加赋税,收受贿赂。还抢占百姓的基业。”

    乔繁对谢逸说:“你要是见官,谁使银子谁就是胜家。”

    听他这么一说,谢逸张了张嘴也不多言了。县官这么昏庸,见官就更乱套了。

    云起尘摸着怀里的团子:“这里只是这个县的外围,你怎么对县里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云起尘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还真不是他察觉了什么故意问的。谁知乔繁竟然说道:“大部分都是张盛哥哥告诉我的,还有一些是听别人说的。”

    “你说谁!”

    云起尘还没来得及接话,坐在床上的二老就不淡定了。

    张盛,这不就是他们的亲儿子吗?

    “你认识大盛?”

    老伯惊讶的看着乔繁。

    乔繁疑惑的看着张伯,道:“我认得张盛很奇怪吗?你也认识?”

    乔繁说完这话,忽然一愣,看着点头的张伯,道:“他不会是你……”

    乔繁无论如何也和张伯的儿子联系不上,他一直认为张盛就是个坏蛋,答应了来看自己却迟迟不来,临走时也不说个地方。找也找不到,想也想不着。就只能在这个鬼地方等着。

    可是张伯刚刚已经说了,他儿子死了。

    死了……

    乔繁的脑子翁的一声,那一瞬间迟钝了下来,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会死呢?

    乔繁忽然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一般。嘴里喃喃的,轻声的掉出几个字:“不可能……”

    云起尘早就有这方便的猜想,毕竟他已经见过乔繁卧房里的那幅画了,怀柔眉头一皱,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谢逸则是一头雾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偏离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么多,明明就是打算来看一看老人就走的,怎么现在都拐到了狗官,又拐到了张盛,现在乔繁……

    乔繁有些瘫软,谢逸出于对小朋友的爱心,还是上前扶了一把。

    乔繁就像是疯魔了一般,忽然推开谢逸跑去卧室,几人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愣了几秒,云起尘怕他出事,把团子塞在了谢逸手上,也跟了上去。

    怀柔只好一起过去。

    他跑得快,几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摘下了那幅画,看着那幅画掉眼泪。

    云起尘叹了口气,失去重要之人的感觉他最能明白,当年自己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鸣音从灵涯山之上坠落,明明就差一点就抓住他了。

    那时候云起尘带着一身伤从清漪的眼皮子底下逃窜,明知道鸣音的方向,可是为了清漪那个贱人找不到他,云起尘逼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找。

    还好怀柔灵力高强,能够保护自己,也还好他遇见的是谢逸。

    怀柔看着云起尘满眼心疼的看着乔繁,心想他难道想起了什么,是那个故事吗?在想他的剑吗?

    怀柔不懂,只是他周身环绕了一种悲伤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染的怀柔也是满心的凄凉。

    三人就这样融进一种凄凉里,像是庞涓的风雪破空而来。

    乔繁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张盛的出现好像是散落在这崎岖生命里的仅有的星辰。他曾经想过无初次,这样美好的星辰将会被上天如何收走。

    可是他就是想不到……是这样的方式。

    “我答应了……我答应你了……”乔繁抱着那幅画嚎啕大哭,世上之事断没什么后悔药,可他却怎么也无法止住眼泪。

    云起尘轻轻走到他背后,一双手附在了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

    至于安慰……云起尘自认无法安慰。

    他不会回来了,乔繁清楚的知道。

    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

    一枝芙蓉出湘水,多晴常照繁花盛。

    云起尘又瞥见了那句诗。

    花期有限,云起尘在心里默叹了一句。

    谢逸扯了扯云起尘的袖子,轻声道:“为什么他会这么伤心,他们认识吗?”

    怀柔点了点头,道:“大抵如你我?”

    谢逸眼眉一晃,道:“若是如师尊,逸儿绝不愿离开您。”

    怀柔轻抚了一下谢逸的头,心里多了许多慰藉。

    在鸟鸣涧之时,怀柔与他虽然是师徒,可是怀柔一直当自己是外人。对谢逸也是当做少主一样恭谨,这段时间在外独处,情谊深厚了不少。

    怀柔不经常再唤他少主了。

    谢逸对乔繁的感情还是感受不到,才十七,未染真情,谈合感受。

    怀柔看着角落里的二人。他能感觉得到乔繁的痛不必张伯的少。

    乔繁一直坐在哪儿哭,张伯和大娘收拾好情绪也出来了。他们在里面也商量了,那还是个孩子,万一真的没拿那钱呢?本来也是白得的,这财运本来也不稳。

    心里落差还是有的,但是他们还是想问问为什么乔繁会认识他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