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李明觉事出有因,为了给孩子们喂饱,那也不行。

    再不好好教训教训,哪一天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是就要上房揭瓦了。

    “你手倒是挺巧的,写字不见你用心,全把心思放在邪门歪道上了……这是什么?”

    江玄陵提起小徒弟的腰,往下一瞥,想瞧一瞧,李明觉寻来的是什么东西,一看之下,竟然有些愕然。

    李明觉哭着道:“是师尊的命剑,师尊昨晚落在床上了,孩子们哭得太可怜了,所以……所以……”

    江玄陵:“所以,你就自己动手搭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是觉得,师尊的命剑又不是旁的什么东西,况且以前又不是没用过,这次为了奶孩子,用一用,又怎么了?”

    李明觉理直气壮道,满脸心疼地望着地上的奶滞,惆怅道:“好不容易才弄了这么一点,这下全没了。”

    江玄陵听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既然小徒弟下定决心,要自己喂养孩子了,那么当师尊的,自然要从旁帮忙。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明觉也想要点脸

    “这东西实在搭得简陋不堪。”

    何止简陋不堪?

    实际上就是一张矮桌,中间扎了个洞,再把江玄陵的命剑固定上去,之后,李明觉就能坐在上面了。

    两手还能自己捧着琉璃瓶子。他倒是挺聪明的。

    只是每次都聪明到邪门歪道上。

    江玄陵摁紧他的肩膀,迫他完全吃下去,心道,这命剑怕是早已认了李明觉为半个主人了。

    否则决计不肯让李明觉如此放肆的。

    “师尊,师尊!弟子错了还不成吗?”

    李明觉吃不消了,他自己弄,与被师尊强行摁着弄,那是两码事儿啊。

    况且孩子们还在边上看着呢。

    他李明觉怎么就不能多少要点脸呢?

    “师尊,别……别啊,师尊,我……我饿了,我饿了!”

    李明觉赶紧讨饶,可怜兮兮地道:“师尊,孩子们都有的吃,弟子还没吃呢,再怎么着,也得先把我喂饱罢,我吃不饱,怎么奶孩子?”

    “你这不是吃得挺开心的?”

    江玄陵目光灼灼地盯着剑柄,上面油光津津的。小徒弟的嘴可真是馋,连汤带水,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嘴上说着,这不行,这不可,孩子们都看着呢,实际上要不是江玄陵摁着他的肩膀,他都能扭上天去不可。

    命剑本就有灵性,似也吃得饕足意满,竟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李明觉咬着拳头,哭得泪眼婆娑,抑制不住的痛吟自口中咿咿呀呀地溢了出来。

    明明知道这样很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被师尊这么欺负,实在太没家庭地位,太过色胆包天,胆大妄为了。

    可他就是没办法阻止,也拒绝不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就开始疯狂扭动,浑然不顾师尊还在他的身后,每次只要李明觉稍微一提臀,那乌黑油亮的剑柄,就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

    水光与油色搅弄得那一副小小的天地,咿咿呀呀地乱响,好像那迅速涨潮的塘江,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将浪花重重拍打在岸上。

    冲刷出稀烂的泥浆,乳白的浪花,以及那簌簌轻柔的晚风,迎面一阵略腥咸的海盐味。

    孩子们太能吃,就跟小猪崽儿似的,一琉璃瓶子的奶水,吨吨吨就喝了个干净,江玄陵惊奇于孩子们的能吃。

    也越发摁紧了李明觉的肩膀,迫他宛如奶牛一般,加快速度酝酿出孩子的口粮。

    李明觉哭着道:“师尊!孩子是你的宝贝心肝儿,我就不是了?要想马儿跑得快,先让马儿吃得饱罢?我这饿着肚子……啊,哎呦,嗷,上哪儿喂孩子啊?”

    江玄陵觉得有理,但转念一想,这阵子李明觉有孕,那简直是无法无天的,记账的小本子里条条框框,不知道记录了多少。

    小徒弟现在敢偷着玩命剑,以后指不定能行出更过分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更何况李明觉一直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混账东西。

    “好,让你吃个饱。”

    “多谢师尊,我腿软的厉害,师尊,抱我下来吧?”李明觉张开手臂,通红着眼眶求抱抱。

    江玄陵不为所动,摇头道:“不抱,你就坐着吃。”

    做着吃?

    一边做,一边吃?

    李明觉蓦然睁圆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江玄陵松开了手,端起碗筷给他喂饭,才认命般地抽了抽鼻子,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

    没了江玄陵摁他肩膀,李明觉直接坐到了底,也不敢乱动,生怕出丑,饶是如此,还是有些难以忍受的奇痒,李明觉哽咽着道:“师尊,我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