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外用的止疼药。

    气氛从旖旎暧昧,忽然变得温馨起来。

    他先是拿纸巾擦干净了她油腻腻的手,接着又耐心地涂着止疼药。

    最后还收走了她吃空的碗……

    这哪里是一个弟弟,分明,分明像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男朋友。

    宁澈强迫自己把男朋友这恐怖的三个字从大脑里清除干净。

    七岁呢!程礼还是一个高中生,一个未成年!

    “走吧。”宁澈故意调侃,“程礼,你是不是有洁癖?”

    每次都把周遭的一切打理的干净整齐,是和那些传统意义的臭小孩不太一样。

    程礼答非所问,“手好一点了吗?姐姐?”

    宁澈:……

    她发誓,如果她知道那两个字,从程礼嘴里出来会是这么奶呼呼的声音。

    她是不会执意让程礼喊姐姐的。

    事已至此,宁澈不希望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夜宵结束后,她拉着二丫一起打车,拒绝了程橙送她回家的提议。

    到了家,打开微信,点开了程礼的对话框。

    在拉黑和删除好友之间,反复横跳。最终……选择开了免打扰。

    罢了,以后就躺列吧。

    更何况,要不了多久她们成绩出来以后,就要过上社畜生活,无暇顾及其他,就让这短暂的crush,永远停留在那晚月光下的胡同里。

    半个月后,成绩出来了,宁不败当之无愧第一名,选定了她最想去了特勤大队。

    按照往年惯例,所有当年新警,都要下派基层派出所一年,期满后才会回到原本的岗位。

    巧的是,宁澈下派到了幸福路派出所,就是当初捞程礼的那个。

    更巧的是,她在接手工作三个月后,再次遇到了程礼。

    4、迫不及待

    ——谁不想拥有那份快乐呢——

    海城的这个冬天,百年不遇的冷。

    以往穿羊绒大衣都会热,如今裹着棉被般厚实的羽绒服,还会冻得瑟瑟发抖。

    圣诞将至,更是罕见的飘起了鹅毛大雪。

    彼时,宁澈已经在幸福路派出所实习了三个月。

    她主动选择了外勤岗位,和吴闯一个小组,每三天值班一次,负处理责辖区内的突发治安案件。

    幸福路所辖的范围,有一所高中,两所中学,连带着附近还有一所职高。

    学生聚众斗殴几乎涵盖了宁澈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量。

    这个大雪纷飞的值班日,从一早上就不太平。

    先是因为大雪导致交通拥堵,事故频发。

    多车连环追尾剐蹭,事故的责任方吵了起来,脾气焦躁,甚至还动了手。

    西北风吹得雪粒子如同小刀片一般,往脸上砸。

    冰凉的雪顺着脖颈子,倒灌进了宁澈的衣衫里。

    她和吴闯忙得焦头乱额,边帮着交警疏导交通,边调解现场矛盾,竭尽所能尽快恢复交通顺畅。

    宁澈足足忙了一上午,总算是搞定了事故现场。

    她的鞋子都已经湿透了,回到所里,袜子都能拧出水来,双脚冻得通红,奇痒无比。

    下午接到报警中心转警,宁澈那会正在椅子上笨拙地给脚上冻伤药,那姿势,十足像个抠脚大汉。

    吴闯啧啧两声,“您继续抠,继续……别的都不怕,就怕顾队儿回头怪我把警花带糙了!”

    说完他便点了个辅警,出门就要走。

    宁澈连忙穿袜子,“冻疮不是病!走就是了!”

    吴闯立马制止,“你先养精蓄锐吧,警情不复杂,我和小马过去就行。”

    一个小组就这么几个警力,宁澈扫了一眼平台简报,是学生聚众斗殴,心中莫名一慌。

    赶紧踩上鞋,“我跟你们一起。”

    三个月来,吴闯也摸透了宁澈的脾气秉性。

    明明长得像一朵娇花,实则是个皮实的仙人掌。

    她身上从来没有骄纵和怠懒,每次出警都专业敬业,处理警情也细致果敢,让他这位早工作了两年的师兄,都暗暗钦佩。

    警车在暴风雪里疾驰,车是宁澈开的,又稳又快。

    她知道,处理这种学生聚众斗殴的案件,势必要快。

    现在的小孩儿,冲动的时候,什么死手都敢下,仗着自己的是未成年,以为什么责任都不用负,等到吃了牢饭,才追悔莫及。

    雪地上的一抹红十分刺眼,离很远,宁澈就看到了。

    她把车开得更快,一个过弯,顾不上停稳,便和吴闯他们一起下了车。

    十几个学生都打红了眼,看到警车不躲不避,见到警察也毫不畏惧,手中拿着钢管的黄毛小子,出言不逊,“哪儿他妈来的警察,多管闲事,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

    宁澈点开执法记录仪,和吴闯互相对了眼神,就直奔那黄毛小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