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真真切切,其中一个正是项思语。

    她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她们从人群里找到了我,项思语问我,“你就是竹子吧?”

    她的声音可真是温柔啊,就跟她那头泼墨的长发一般。

    我在心里不自觉地摸了摸我那齐肩短发。

    我纠正她:“蒋妃竹。”

    “蒋妃竹,这个名字,怎么……肥猪,还真跟肥猪同音啊。”

    她似乎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和同学拍手笑了起来。

    我的脸滚烫滚烫的,果然,在她面前,连我的名字都是笑话。

    “东西呢?”她问。

    我将手伸出去。

    她接过东西递给同学,“谢谢啦!”

    她同学拿着东西回学校,她却没走,带着富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我。

    旋即她走过来拦住我的肩,就像老熟人那样,“走,竹子,姐姐请你喝咖啡。”

    “我……我还要回家去,否则太晚了会没车……”我嗫嚅道。

    “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没车坐的。”

    我心中万般忐忑,却又再找不到什么不去的借口。

    我拿眼睛不住的往校门内瞟,多希望这个时候看到曲灵松的身影。

    “我哥他……”我想问曲灵松到底在忙什么,但话还未问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你哥啊,他在和几个朋友聊天,走不开,这才让我来取东西。”

    “哦!”我瞬间失望透顶。

    “走吧,咱们去那家咖啡馆。”她指了指马路斜对面的一间咖啡店,从外面看,貌似还挺高级的。

    我们在一处角落里坐了,她点了两杯咖啡,几份甜点。

    “来,喝吧。”她将咖啡推到我面前。

    “谢谢姐姐。”我客气的道谢,旋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她笑眯眯的问。

    我点了点头。

    “同学们很多说这家咖啡都挺好喝,不过我觉得一般。你知道的,像我这样一个经常喝进口咖啡的人,总是喝不惯这些廉价咖啡。”

    我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她家很有钱,于是仔细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果然,她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还有那个包,我认的。

    我放学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他们的专卖店,是一个很讲究的外国牌子,这个包就放在橱窗里,好像要两万多呢。

    她似乎看出我在打量她,颇为惊讶的问道:“怎么,灵松没跟你说我的事吗?”

    我看了她的脸一眼,但很快就将视线移开了,“他……他应该提起你吗?”

    她向后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模样十分慵懒,金灿灿的夕阳洒在她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件漂亮的金色外衣。

    “也难怪,你并非他亲妹妹,他确实没有理由告诉你我们的事。”

    我听到“我们”二字,心“咯噔”一跳,突然生出一股很强烈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想法。

    于是我抬起眼眸,看向她的眼睛,眼中带着大大的问号。

    她一手拨弄着搭在胸前的长发,嘴角上扬,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

    后来我仔细回忆,觉得那是鄙视的笑,是鄙视我的笑。

    她审视着我,就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见她久久不说话,我只好壮着胆子问,“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她哑然失笑,“小屁孩竟然也知道什么男女朋友。”

    我愤然道:“我不是什么小屁孩,我高三了。”

    “哟,脾气还挺大。曲灵松温文尔雅,你这样的邻居可就给他丢脸了啊。”

    原来他把什么都跟她说了。

    “你刚才不是抱怨我哥没把你的事告诉我吗?”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想出这么句拐弯抹角的话。

    “哈,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听说灵松家里一家上市公司对吧?”

    我点了点头。

    “我两还真是门当户对,不巧我家里也有一家上市公司。”她笑道。

    我心想,感情所有的富二代都来学医了。

    “对了,竹子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呢?”

    “我爸爸妈妈……是……就是普通的员工。”我第一次感到家世带给我的难堪。

    “哦,这样啊。唉,你还小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像我们这样的富二代,大多都是不愿意跟你们这些普通家庭的孩子来往的,会掉价。当然,我不是说你啊。”

    后面这句似乎是她特意补充的。

    我难过的想,原来跟我在一起会让他掉价吗?他是不是也这样想,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我似乎明白他为甚么没来取东西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身上洗的发白的校服,果然,是会让他丢脸的。

    我觉得咖啡已经没必要喝下去了,我站起身来,对项思语道:“姐姐,我要回去,谢谢你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