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没动,依旧斜倚在椅子里,“姐姐是个直肠子,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你可别见怪啊。对了,喝咖啡的事就别在灵松面前提了,要是让他知道我花钱请一个连远房亲戚都算不上的人喝咖啡,他会不高兴的。”

    连远房亲戚都不如吗?

    我的世界开始下雨。

    我一转身,跑出咖啡店,一口气跑到公交站点,脑子纷乱如云的坐上了公交车。

    窗外是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昏暗的街灯将我的影子映在了玻璃窗上。

    我看着窗户上那一头短发、愁眉苦脸的人,就好像是别人的影子。

    我嘲笑她,嘲笑她自不量力的喜欢一个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的男生。

    甚么,等等,喜欢?

    我刚才说喜欢?

    难道这就是喜欢?

    难道我喜欢曲灵松?

    我不是一直当他是哥哥吗?

    可是很奇怪,一想到喜欢,平日里那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莫名的情绪竟统统有了答案。

    那些莫名的难过,那些莫名的失落,那些小确幸、小欢快,还有方才面对项思语时的自卑、怯弱,竟都是因为喜欢吗?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感情是从甚么时候开始的?

    我埋头去想,但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时间来。

    我看着玻璃上那个陷入沉思的影子,有些辛酸的苦笑起来。

    她的恋爱还没开始,就死在了萌芽状态。

    突然,耳畔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喂,同学,你下不下车?”

    玻璃上的影子一闪,消失了,我惊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公交车上,可能……坐过站了。

    问我的正是司机师傅。

    “师傅,请问这是到哪一站了?”

    “终点站。”他简单粗暴的回答。

    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立刻跑下车去,环顾四周,发觉这是一个超级陌生的停车场。

    这路公交车我经常坐,这边终点站我也来过好几次,全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有些迷糊,难道我……穿越了?

    第11章 月考

    这么一想,我立刻慌张起来,幸而那个司机师傅还没离开,我又跑回车里,问他这是哪里?

    他正在收拾东西,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回答我:“终点站。”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我:“哪里的终点站?”

    司机:“本市。”

    我:“我是本市人,但这个终点站我不认识啊。”

    司机:“我认识。”

    我:“啊?”我想了好半天,才理解他的意思,“您别误会啊,我不是说您走错了路。”

    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起身从司机门下车,我忙追过去,“师傅,讲真,我是不是穿越了?”

    那师傅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我一眼,“现在这些小孩,看小说看傻了。”

    他指了指公家车。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两个大字映入眼帘,3路。

    汗,原来是我坐错车了。

    我尴尬的都能在地上抠出一室一厅,幸亏司机师傅懒得再搭理我,回家去了。

    我叹了口气,从车站出来,眼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我招来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摸出来一看,是曲灵松的电话,我不知道该不该接,就在我不知所措时,一紧张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

    “竹子,你可算接电话了,回家了吗?”电话那边传来曲灵松带着担忧的声音。

    我做了个深呼吸,“嗯,快了。”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

    我拿过手机一看,果真有好几个他的未接,可能我在车上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没听见。

    “哦,我没听见。”我这样敷衍他,下意识的想和他保持距离。

    “竹子,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他显然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我突然生起气来,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关心我?

    “我在出租车上,有些晕车,先不说了。”说完也不等他再说什么,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然而电话又立刻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他打过来的,我生气的挂断电话,接着将电话调成了静音。

    回到家时,我爸妈正在看电视,看到我进门,我爸站起来往厨房走,边走边道:“送个东西怎么送这么久,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我拦住我爸,“我在外面吃过了,我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我关门时听到我爸问我妈,“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妈说:“刚刚月考完,心情能好才怪。”

    我又将门推开,冲着我妈吼道:“我以后不剪头发了,我要留长发。”

    我妈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要剪短的吗?”

    “我突然想留长发了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