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在雾中乱飞,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危险悄然降临。

    “快离地!”许婉大吼,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转动手腕,引出天雷。

    原来她不是水灵根,是雷灵根,不被六合道认可的异灵根。

    因此,许世平特意花重金给她铸造了一把长剑,上面的符文由千年巨鲸的血眷画而成,用法术驱动后,可以无源生水,

    多年来,许婉就靠此伪装成水灵根,从未被人识破。

    天雷引地,顺着水流,激起地上沾水的一切,包括魉锵。

    黑雾中传来巨吼,电光闪烁间,描摹出魉锵的轮廓。

    许婉挥剑而去,冲破迷雾,直指左眼。

    仅存的一眼被刺瞎,魉锵哀嚎一声,甩动身子,扇起大风。

    尽管嘴角还挂着血,曾纪诺仍是奋身上前,对准魉锵的尾部砍去。

    霎时鲜血四溅,原本还在胡乱挣扎的魉锵刹那倒地,没了声响。

    东西到手,曾纪诺不再滞留,飞落在地,转身就要走,哪料半路杀出个沐辞朝,对着他受伤的地方,狠狠地拍下一掌。

    即使这一掌毫无内力,依然痛得他死去活来,他的双手瞬时无力,魉锵尾从中滑落。

    沐辞朝稳稳接下,笑里藏刀道:“谢谢。”

    他捂着受伤的地方,愤愤道:“咳咳……你好阴毒!”

    “彼此彼此,”沐辞朝转手将魉锵尾交给许婉,背手而立,“这本就不该是你的东西。”

    曾纪诺俊美的脸上沾染血迹,一双剑眉微蹙,愤怒地看向眼前两人。

    “哟?生气啦?想要吗?”许婉把玩着魉锵尾,在他眼前晃晃,“拿东西换啊?”

    “什么东西?”曾纪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许婉笑得像只偷蜜的小鹿,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道:“你。”

    第10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树木被雷电烧焦的焦糊味,刺鼻得很。

    “你不要欺人太甚!”曾纪诺大吼一声,由于太过激动,又咳嗽起来,嘴角涌出血丝,“大不了这魉锵尾我不要了。”

    许婉被血腥味熏得皱眉,不适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单手从芥子袋里掏出封血草,给手中的魉锵尾止了血。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道:“别生气嘛!你想想,你现在受伤,不得找个地方疗伤?而寻常郎中又哪会解魉锵的瘴气,还是要找道医来看。刚好我们鹭鸣宗有一个,又不收你费用,你看多划算?”

    曾纪诺别过脸,傲娇道:“我可以找别的道医!”

    “你真的可以支撑到去别的宗吗?”许婉弯下腰,抬眼对上他低垂的视线,“别犹豫啦!保命要紧。”

    见他扭扭捏捏,许婉抬头给沐辞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扛着他往山下走。

    一行人直奔李府而去。

    “不是说去鹭什么宗吗?”曾纪诺抬头看着门上牌匾,问道,“怎么来这儿?”

    “来拿钱。”

    还未等曾纪诺追问,李老板已经满脸堆笑地出来迎接:“仙道回来了?可有收获?”

    许婉晃了晃手中的魉锵尾,向众人展示道:“我已经将魉锵斩杀。这是它的尾巴,而它的尸体还在郊外的山腰上,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

    李老板细细观察着魉锵尾,却不敢上手去摸,后退一步,拱手行礼道:“多谢仙道。仙道仁慈,福泽天禧。”

    “唉~不要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许婉抬手谢绝他的好意,“我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不要忘了你昨晚答应过我的事。”

    “这是自然,具体数目,咱们进去详谈。”

    “好。”

    被冷落的曾纪诺站在门口,捂着伤处喊道:“喂!我的瘴气还没解!唉!”

    可许婉连头都未回,径自进宅,独留他在原地。

    他站在原地思虑片刻,拖着伤躯跟上众人,消失在影壁之后。

    好不容易等许婉谈完,他捂着发闷的胸口道:“可以走了吧?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许婉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困惑,道:“真的假的?”

    这时,李老板才注意到他,好奇问:“这位小兄弟是?”

    许婉介绍道:“我师弟,曾纪诺。”

    “什么?!”李老板和曾纪诺异口同声道。

    “老夫听说曾先生是游士,不曾加入宗门?”李老板疑惑。

    眼前这个年轻人衣衫有些凌乱,衣上有不少地方划开口子,头发倒是整洁,嘴角处隐隐有血迹残留,会是最近镇上风头极盛的曾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