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刚加入我们鹭鸣宗的。”

    显然,曾纪诺很不赞同她的话,昂头吼道:“你别乱说,我只是去鹭鸣宗疗伤。”

    可许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悠悠道:“我们宗可不会收疗闲杂人等。”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转头看向李老板,“不知李老板可否借个房间,我师弟这个样子实在不好出门。”

    “当然。”

    等曾纪诺换完衣服,收拾好自己,三人便向李老板告辞,离开李府。

    走在路上,时不时地有小姑娘捂嘴偷笑,看着他们三人,当然绝大部分是在看沐辞朝和曾纪诺的。

    许婉低着头,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看来曾兄很受姑娘欢迎啊!”沐辞朝打趣道。

    缓慢走在他前面的曾纪诺腹部吃痛,却又碍于面子,身板挺得笔直,不免拉扯到伤口,额上不停冒着虚汗。

    心烦的他白了沐辞朝一眼,回道:“废话!”

    被凶的沐辞朝并没有生气,反倒笑意盈盈:“是师兄我多言了,师弟长得倾国倾城,自然在人群中显眼一点的。”

    “噗嗤——”一直埋头前进的许婉终是忍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你,沐辞朝,杀人于无形。

    背上直冒冷汗,曾纪诺已经疼得不行,没心情再和两人怄气,不耐地问道:“我们到底,嘶,去哪儿?”

    许婉回眸一笑:“去最热闹的地方。”

    三人七拐八拐,到了集市口,早集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许婉用手肘推了推曾纪诺的腹部,低声道:“告诉他们,你要去鹭鸣宗开班了。”

    可没曾想,她这一戳,刚好戳到曾纪诺的伤处,疼得其龇牙咧嘴,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她缩着脑袋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曾纪诺痛得五官都挤在一起,撑在她肩上,将脸埋在她颈间,大口喘着气。

    颈间传来温热气息,尽管有些不适应,许婉还是让他趴了一会儿。

    路人行人来来往往,皆投来异样目光。

    许婉摸着鼻尖,掩住嘴,小声提醒道:“咳,有姑娘看着呢,注意点。”

    看着两人亲热模样,沐辞朝心底无端升起怒火,握着玉扇的手指暗自用力,指尖白得和玉扇扇骨融为一体。

    一听到有小姑娘在看,曾纪诺立马强打起精神,直起身:“哪儿?”

    “满街都是,你自己看!”许婉掩面,催促道,“快点,早办完,早回宗,瘴气入侵体内可不是小事。”

    “可我没有感受到,嘶,瘴气入侵的胸闷啊?”曾纪诺已经疼得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你身上其它部位的疼痛盖住了你的胸闷,”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还有可能是瘴气入侵了你的脑子,让你感受不到胸闷。”

    曾纪诺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凑近道:“就不能先把我治好,再说别的事啊?”

    “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许婉故作为难,也凑近稍稍,压低声道,“你的易容术我可见识过,可厉害了!”

    “咳咳!”沐辞朝终于看不下去,出言制止两个人越靠越近的两个人。

    许婉这才发现自己和曾纪诺靠得那么近,两人脸颊仅一指之隔。

    她尴尬地缩回身子,从芥子袋里掏出宣纸笔墨,道:“等下你就在旁边设个小摊,拉上横幅,往那一坐,什么也不用做,很简单的。”

    于是乎,在集市口的古树旁,又排起了长队。

    在队伍的尽头,曾纪诺一如既往地坐于其上,只是这次摊前再没有“爱信信,不信滚”的白幡,桌上也没有算命的法器。

    一旦有客人来,曾纪诺先指指摊前大宣纸:

    “本人将在鹭鸣宗开班教学,费用每月一两或三颗中品灵石,包吃住。有意参加者,请在花名册上写下名字,三日后于鹭鸣宗山下自行集合,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再指指台上的名册和笔墨。

    不管来人写不写名字,他都一言不发,脸上一副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模样,而隐在台下的脚却在微微发颤。

    在不远处的茶摊上,一蓝一青的两人正优哉游哉地喝着凉茶。

    沐辞朝望着树下被人海淹没的摊位,摇扇道:“我好像从未听说过魉锵喷出的是瘴气?”

    “你自个儿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许婉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轻抿一口凉茶,却被苦得皱起脸,“谁叫他刚才想截我胡?没做好功课就不要来抢人家东西。”

    这个茶摊很是简陋,残破的屋顶甚至连阳光都遮不住,偷跑出点点亮光,洒在屋下人的身上,像是镶在衣上的粒粒钻石,摇曳生辉。

    沐辞朝盯着满身“钻石”的少女,半是赞许半是宠溺道:“你果然是个记仇的。”

    “哼!”许婉娇嗔一声,转过头,冲摊主喊道:“老板,再来一碗!”

    “你火气很大吗?喝两碗?”沐辞朝问道。

    她回眸,刚好有束阳光落于她的眼尾,衬得她的眸子分外清澈:“这是你这个师兄送给师弟的礼物啊,来烦劳你去送一趟。”

    沐辞朝哭笑不得:“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不得不说,曾纪诺的人气就是高,一个时辰不到,就招满一百个学生,完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