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捞针,希望渺茫,谁都知道这很难活下来。

    水上搜救队找了一个星期,沿途的海域都找了,最佳抢救时间早就过去了。

    两个人都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之后,陆以朝停了自己全部的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消息压热搜,不让这件事透漏一点风声。

    然后联系周简把剩下的比赛全部取消。

    陆以朝:“不取消会当做弃赛,成绩会记入个人履历,他还没……”

    周简打断他,声音冷冰冰的,“不劳陆总费心,我比你清楚比赛的事。”

    陆以朝又说:“祁砚清的东西……”

    “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们人很多,不缺您一位。”

    周简说话带刺,声音是哽咽的,“之前清清喜欢你,我跟他一起瞎了眼……但是陆以朝,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电话被挂断了,陆以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叼了一支烟,眼底爬满红血丝,缓了几分钟,他继续在地形图上标注。

    贾伊说:“老板,这个村子我们用无人机排查过了,人很少,没人见过他。”

    “西边也没有。”陆以朝在电子地图上点了个叉,“继续往下一个村子找。”

    陆以朝雇了一支无人机搜救队,河流途径的地方太多了,那天之后就开始沿途搜寻祁砚清。

    他也知道很难活下来,但万一呢,万一祁砚清正在一个地方求救怎么办。

    万一他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活下来了怎么办。

    万一就是在等他。

    时间慢得磨人,都是煎熬,一分一秒都在碾碎人的骨头。

    陆以朝烟瘾越来越大,白天找人,晚上上网刷新闻。

    搜索祁砚清,大部分人都在骂他,话很难听,但都是之前的事。

    没人讨论现在的事,也没人再发过偶遇祁砚清的照片。

    陆以朝躺在床上,他怀里抱着一件祁砚清穿过的衣服,闻着上面淡淡的玫瑰香气。

    他说过很过分的话。

    他故意说祁砚清的信息素很难闻。

    “是假话。”陆以朝把头埋进衣服里,呢喃着,“很好闻,真的很好闻。”

    陆以朝闭上眼睛就是祁砚清在哭的样子。

    他们的手被血染得通红,他抓不住祁砚清,他眼睁睁看着那双手一寸一寸地滑下去……

    陆以朝遍体生寒,他捂着脸压抑地低吼一声。

    半个月了,祁砚清杳无音信。

    盛夏的天燥热难耐,走在太阳下更让人烦躁。

    “太热了,无人机不能飞。”

    “我去那边看看。”陆以朝点了支烟往前走去,他晒黑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他拿着祁砚清的照片去村口的小卖铺问人:“您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咧,这是谁家的女娃娃?走丢了?”大婶热情地问。

    陆以朝语气温和:“是男孩子,长得很漂亮,比我矮一点点,鼻子上有痣,真的很漂亮,看一眼就能记住。”

    陆以朝留下自己的手机号,“麻烦您帮我留意,他可能受伤了,如果您看到了麻烦联系我。”

    “那你把照片留下呗,我给你问问。”

    “照片不行。”陆以朝又让她仔细看,“看到有一点点像的您就跟我说,谢谢您了。”

    同样的话陆以朝说了上千次,他不敢把祁砚清的消息留下。

    他现在只乞求是有人救了祁砚清,这里沿途只有村子,如果还活着……从这个方向找一定没有错。

    “老板,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贾伊担心地看着他。

    陆以朝:“没事,无人机什么时候能飞。”

    “至少得4点了。”

    陆以朝点头,自己又往前去,看这里有没有渔民。

    祁楚星那天之后病了很久,一个星期都高烧不退,频繁做噩梦,身体震颤不安。

    “哥、哥……别走……哥!”祁楚星大汗淋漓地惊醒,涣散的目光缓慢聚焦。

    谈妄在一旁看着他,“又梦到砚清了?”

    “……嗯。”祁楚星眼圈倏地红了,“都怪我。”

    谈妄递给他一杯水,“不怪你们谁,你们都是受害者。”